多陪陪她,多陪陪孩子。把欠的那五年,一点一点补回来。
东山的院子里,刘氏听着“国号安”三个字,嘴里念了好几遍:“国号安?”
谢安“嗯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名字取得好”的满意:“很好听。寓意也好。”
刘氏想了想,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有可能是王安的安,不是谢安的安。”
谢安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倒是会想”的无奈,但眼底是笑的:“都是同一个安。不愧是我乖孙取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安,是安宁的安,也是王安的安。他把自己放在了国号里,不是放自己,是放那个‘安’字。”
刘氏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她看着天幕上王一诺站在城楼上的那个背影,忽然说了一句:“那孩子,终于不用等了。”
谢安没有回答,但他心里在想——是啊。不用等了。以后,都是好日子了。
皇宫里,皇帝站在大殿门口,看着天幕上那片铺满阳光的新殿,许久没有动。
他早就预感他们会成功。
但知道归知道,亲眼看到那座高台上玄色冕服的身影举起玉玺的那一刻,他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“国号安。”他把这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,越嚼越涩。
他知道,这个“安”跟谢安没关系。但没关系又怎样?
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把这两个字连在一起。安。谢安。
那个世界的谢安,坐在主位上接受新人礼拜;那个世界的谢安,外孙当了皇帝;那个世界的谢安,国号里有一个“安”字。
他垂下眼,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他想到这个世界的百姓,他们看到天幕上那个世界寒门能当官、女子能入朝、流民能回乡、孩子能读书——他们会怎么想?
会羡慕,会向往,会不甘。不甘了,就会动。动了,他就压不住。
他必须在他们动之前,把能稳住局面的人都握在手里。
他把目光从新殿上移开,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谢安。得把他拉回来。越快越好。至少在这个世界的百姓心思浮动的时候,可以把谢安推出来,安抚一下。”
大太监低着头,应了一声“是”,小跑着出去了。
皇帝转回头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涩意:“朕才是应该掌控国家生死未来的皇帝。可……终究不及他。”
天幕下某处,谢家族老们围坐在一张檀木桌前,个个面红耳赤,激动得茶碗都端不稳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拍着桌子,声音发颤:“安!国号是安!那个世界的谢家外孙,成功了!”
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族老已经开始翻族谱了,手指在纸页上飞快地划过,一边翻一边念叨:
“得把王宁之的卓越贡献记下来——不记在正谱里,记在附卷里,偷偷记。”
“等以后……等以后那个世界跟咱们这边有联系了,咱们也好拿出来说。”
须发花白的老者瞪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偷偷记?你还想拿出来说?你是想让皇帝把你关进大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