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么退了?他也舍得?哦,想起来了,他们最初的目的,只是为了妹妹过得肆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,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:
“啧,也不怕孩子变心。难道不知道权利只有放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吗?真是蠢啊。”
大太监站在旁边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皇帝沉默了片刻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——他好像也不需要怕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怅然:“他有的,朕没有。朕怕丢了,是因为丢了就什么都没了。他丢了,还有家。”
大太监依旧低着头,没有接话。
皇帝也不再说了。他仰头看着天幕,目光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。
与此同时,建康城东的一座宅院里,几个鬓发花白的族老正围坐在厅堂里,仰头看着天幕上王宁之那张平静的脸。
坐在上首的老者沉默了很久,然后开口:“他当年登基的时候,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他不是恋权的人,他当皇帝,是为了把天下扶上正轨。扶正了,就该退了。”
旁边一个族老点了点头,语气关切:“暄和才多大?能撑得住吗?”
另一个族老捋着胡须,语气笃定:“暄和那孩子,从小跟着老大学,该学的都学了。”
“咱们王家的人,不怕早,只怕站不稳。能站稳,就能走。”
建康城东,雅间里,其中一个年轻士子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“王宁之退了,那王暄和上台,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。那小子,比他爹还不好糊弄。”
旁边另一个士子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担忧:“他心眼多,说话留三分,办事滴水不漏。跟他谈事,比跟王宁之谈还累。”
年纪稍长的一个接过话茬,“那个世界的大臣,估计得天天加班了。”
天幕上,王一诺和马文才又在讨论哪个会赢。
卖烧饼的老汉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也太不长记性了”的无奈:
“他们两个算不算记吃不记打?刚被谢太傅看到了,乖了那么一息,又开始了?要是再被抓住,怕不是要被瞪第二次。”
王婶笑得直摇头,“这不跟家里的皮猴子一样,屡教不改?”
“你刚骂完,他转头又干了一样的事。不长记性,是因为知道被抓住了也不会真怎么样。”
老张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那是他们知道说儿子和哥哥的小话,不会被瞪。所以这次聪明了。”
书院里,王阑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:“马文才异想天开,想要自己先退休,再让大哥退。”
荀巨伯在旁边摇了摇头,语气困惑:“他到底有多怕儿子啊?宁愿让大哥多干几年,也不想让儿子登基。”
梁山伯想了想,“可能跟儿子共事都有阴影了。从小被儿子们坑,长大了还要被儿子压着干活——换谁谁不想跑?”
同窗感慨道:“大小姐一直惦记着大哥二哥,他们没白疼她。就是马文才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?老大应该不会这么对大小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