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太丑了!”
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,本能压过了理智。
眼中银色光芒一闪,她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消失在原地,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。
原地只剩下那只妖怪,咧着嘴愣在原地,显然也没反应过来。
树林里安静了两三秒。
而就在不远处那座破旧的小庙里,案台上那盏琉璃灯的光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暖光石的光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碰了一下,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泥像周围的空气微微凝滞了一瞬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被惊醒了。
林子里。
那只妖怪还站在原地,嘴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,犄角上沾着方才冲出来时挂住的树叶。
它低头嗅了嗅地面,似乎在寻找刚才那个人留下的气息。
然后它忽然停下了。
那两只灯泡似的黄眼睛缓缓瞪大,嘴巴张了张,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。
然后它的身体僵硬了。
就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高处落下来,轻轻压在了它的脊背上。
不重,但压得它动弹不得。
妖怪的膝盖开始发抖。
最后它倒了下去。
没有挣扎,没有打斗,连一声惨叫都没有。
鳞片还泛着暗绿色的光,嘴巴还保持着方才张开的弧度,但它确实已经没了气息。
树林重新安静下来。
一切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而那座小庙里,琉璃灯的光恢复了平静,那张稚嫩又英气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仿佛方才那道探出去的意识,只是打个盹时翻了个身。
又或者——他只是觉得那个送了灯的人,不该被这种丑东西吓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