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自有英杰,可惜……不得其时,不得其助。”
瑶光神色稍霁,至少,人间并非全是任人宰割之辈。
“总算还有个明白人,知道求人不如求己。只是……代价太大了。”
天幕上,而当宁皇驾崩的消息传到江南,传到于清耳中时,他站在庭院中,久久未动。
他的脸上表情复杂,有瞬间的恍惚,但最终,他眼中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死寂。
“他记得……”白真下意识地开口,他看到了于清那一闪而过的恍惚。
但随即,看到于清眼中那迅速恢复的死寂,白真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……但他不在乎了。”他喃喃地补完了后半句。
墨渊缓缓吐出一口气,语气沉重:“最后一丝与旧日秩序的牵连,也已断绝。此子心中,再无‘君’,无‘国’,唯有‘恨’。”
折颜痛心地摇头:“哀莫大于心死,而恨,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。”
“宁皇的死,非但未能唤醒他,反而可能让他觉得,这世间最后的‘秩序’也已崩塌,更加坚定了他以‘恨’为道的决心。”
东华帝君眼中闪过一丝极了然,“种子已深种,土壤已崩坏。只待时机,破土而出。”
瑶光看着于清那毫无变化的眼神,反而点了点头,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这天地不仁,神佛无用,君王亦死,那便只剩下手中的剑,心中的恨。这才是最纯粹,也最强大的力量。”
天幕上,看似正常的于清,终于被亲人放出来了,他开始独自游历,半路遇到了曾经的友人。
看着于清捕捉到对方笑容里那一丝的扭曲,心中警铃大作,但忆起曾经,他暗暗吐了口气,还是把戒备压回胸口。
在心里默默的说道,“这次,我再信你一回,别让我失望。”
不出所料,他失望了,“为什么?”
“友人”嫉妒的反问,“你为什么要那么出色?”
他望着于清,眼神复杂,既有羡慕也有不甘。
“家世虽然不是贵族,但也是书香门第,家风正,家人和,亲戚亦贤。”
他低声喃喃,“你的样貌、人品、学识都出色……就算妖魔祸害之后,大家亲人都死了不少,可你还是有亲人拉着,陪你一起撑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却渐渐冷了下去,“而我呢?”
他抬起头,声音陡然拔高,“家世比你稍好一些,可其他……怎么也比不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