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受到大宁王朝在子孙治理下,依旧昌盛安稳、河清海晏。
可是,没有。
没有那个他穿越界膜、挣脱宿命也想要见到的人。
甚至,在皇宫深处,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宇内,他也看到了属于他和王一诺,还有岳父、安弟,白弟的雕像。
雕像上的他,是中年鼎盛时期身穿官服的端庄肃穆,而一诺身着帝王衮服的煌煌天颜。
岳父的雕像则身着玄衣纁裳,冕旒垂落,面容不怒自威。
王安紫袍束带,手执账册,肩刻稻穗,是仓廪丰实的国之粮神。
任白绯衣佩印,腰悬规尺,身绕齿轮,是工部火器机关的匠心匠魂。
雕像前香火不绝,有宫人恭敬地打理。
这不对劲。
这很不对劲!
皇家最重礼仪孝道,这绝非对待在世尊长的方式!除非……
一个他拼命逃避、不敢深思的念头,带着毁灭性的力量,狠狠扎入他的意识深处,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侥幸。
她……不在了。
他们……都不在了。
这个认知带来了一种无边无际的空白与冰冷,迅速吞噬着他刚刚重塑的仙魂。
他猛地抬起头,不再局限于用神识寻找某个特定的人形,而是彻底放开将属于上神白真的感知力,向整个天地扩散开去。
他去感知这片他曾经守护、曾经与之共鸣的天地间,是否还残留着属于“王一诺”的,哪怕是最微弱的一丝灵魂印记,或者她曾经存在过的,独一无二的生命波动。
神识掠过山川河流,掠过市井乡村,掠过每一个他曾与她留下足迹或未至的角落。
没有。
天地茫茫,诸天万界……哪里都没有她的痕迹。
她就像一颗投入浩瀚湖面的水滴,曾激起过惊心动魄的涟漪,却在涟漪平息后,彻底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