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逊任由她抱着,闻言眼底掠过笑意,他抬手,轻轻抚过她散落的长发,语气是绝对的笃定:
“不会。你永远是他们的娘亲,这一点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担心了这么久,现在可以放心了?”
“放心了!有你在,我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王一诺答得干脆,双臂却仍环着他的脖颈,没有松开。
她仰着脸,灯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,但一丝淡淡的委屈渐渐浮了上来。
“可是……不逊,你明明早就知道孩子们不对劲,也肯定看出来我的担心,怎么……怎么就能一直忍着,什么都不跟我说?连一句‘别担心’都没有?”
张不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手,温热的手指轻轻拂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心。
“因为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言语最是无用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牵引着她的指尖,一一细数:
“老四玩火那日,是谁立刻下令将府中所有危险物品清查封存,并让二哥寻来了可靠的化学教习?”
“老六莽撞伤了老七,是谁当晚就修订了《童军营操典》,加入了强制协作条例?”
“老五夜半惊梦,又是谁在他窗外守到天明,翌日便为他增设了医理课,让他亲手触摸生之温暖,抵御死之阴霾?”
他的目光锁住她微微睁大的眼睛,“夫人,你的担忧,我看见了。而我的回应,在这里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孩子们院落的方向,“在每一道我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课业里,在每一次我将他们走偏的苗头引向正途的举措中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轻轻贴在她心口,感受着其下平稳的跳动。
“告诉你‘别怕’,不如为你和孩子们扫清所有值得害怕的根源。让你悬着心空等,不如在我确认一切尽在掌握之后,再让你看到一片清平的天地。”
他微微俯身,与她额头相抵,呼吸交融,郑重的说道:
“我既要你安心,便要给你十足十的安心。半点虚言安慰,怎及得上我将一个完完好好的家,交还到你手里?”
王一诺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,那里面没有半分闪躲。
她鼻尖微微一酸,不是难过,是被一种无比踏实暖意填满的动容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用力抱紧了他,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清冽气息的肩窝,瓮声瓮气地低语:
“知道了……下次……不用做得这么好也行……”
张不逊感受着怀中人的依赖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笑意。
他收拢手臂,将她紧紧地拥住。
“好。”他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