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笨拙地模仿着父亲平时的样子,轻轻晃了晃,看着团团在他怀里咂吧着小嘴,似乎睡得更香了,带着紧张的喜悦瞬间涌遍全身。
“我……我抱住了!”他压低声音,激动地看向旁边的哥哥们,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有了老六打头阵,其他几人也渐渐鼓起勇气。
老大王景烈抱的是大妹小馥,他姿态最为沉稳,手臂稳当,只是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他的紧张。
老二王望霄抱着二弟阿甯,一边摇一边还能分出心思低声念两句诗文,美其名曰“早期启蒙”,被老六吐槽“附庸风雅”。
老四王岁棠抱着三弟桂序,已经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小家伙的面色、呼吸和握拳的力道。
老五王辰略抱的是最小的弟弟绛雪,动作略显僵硬,但眼神却异常专注。
老三王启锋和老七王镇海则在一旁负责“警戒”和“物资调配”,一个盯着哥哥们的手臂怕他们失手,一个随时准备递上帕子或玩具。
抱娃的“技能”熟练后,挑战升级了。
这日,轮到老六王烁星负责给刚刚醒来的桂序换尿布。
他摩拳擦掌,觉得自己看了那么多遍,早已是“理论上的巨人”。
但当他解开襁褓,闻到那股独特的气味,看到那“惨不忍睹”的场景时,还是没忍住,俊脸皱成了一团,脱口而出:
“哇!这么臭!桂序你小子看着眉清目秀的,怎么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利落地接过他手里的活计。
张不逊面不改色地清理、擦拭、扑粉、换上干净的尿布,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过程中,他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你们小时候也一样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正准备抱怨的王烁星瞬间噎住,也让旁边围观的其他兄弟表情变得十分精彩。
老五王辰略默默别开了脸,耳根微红。
老二王望霄以拳掩唇,假装咳嗽。
连最沉稳的王景烈都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。
张不逊给桂序包好襁褓,顺手在那肉嘟嘟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,这才抬眼看向表情各异的儿子们,平稳道:“以后有了自己孩子后,也会习惯的。”
七个少年看着父亲坦然自若地处理着幼儿的污秽,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点嫌弃,脸上都有些发烫,心里却莫名地对“父亲”这个角色,有了更具体的认知。
然后他们对于带娃的热情非但没有被“臭味”击退,反而愈发高涨。
老大王景烈抱娃的姿势越发标准稳健,甚至能一边抱着小馥,一边用空着的手批阅部分不太紧急的文书,美其名曰“效率最大化”。
只是偶尔小馥无意识地抓住他垂下的笔穗时,他会停下笔,看着那小小的拳头,眼神柔和。
老二王望霄的“早期启蒙”内容愈发丰富,从诗词歌赋扩展到简单的算术口诀,也不管弟妹们听不听得懂,自顾自说得兴致勃勃。
有时被老六吐槽“对牛弹琴”,他便摇着扇子反驳:“潜移默化,润物无声。”
老四王岁棠直接弄了个小本本,开始记录每个弟妹的饮食、睡眠、排泄情况,试图找出规律。
并时不时提出一些“科学育儿”的建议,虽然大多被张不逊以“不必过于精细”驳回,但他依旧乐此不疲。
老五王辰略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个,但他守护的范围悄然扩大了。
从最初只紧盯着长得最像母亲的小弟绛雪,到后来默默地将所有弟妹的摇篮都纳入他的“安全警戒”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