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怀?”黑瞎子靠在椅子上,跷着腿,墨镜下的嘴咧得老大,“吴邪同志,你那叫‘经济形势所迫’。”
“上回你说要请花儿爷鉴赏你新收的‘北宋汝窑’,结果掏出来个豁口腌菜坛子,差点没把花儿爷的茶呛出来。”
谢雨臣闻言优雅地翻了个白眼,没接话,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。
张麒麟默不作声,目光平静地落在光幕上,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,嘴角不由的勾了一下。
王胖子得理不饶人,“就是!要不你先羡慕羡慕人家客客这客厅吧!你看这木头,这瓷器……你再瞅瞅咱雨村那屋。”
“还买买买不看价签?你现在去村口小卖部买包烟,都得掂量掂量是选红梅还是选白沙!”
吴邪被戳穿,脸上一热,然后清了清嗓子,挺直了背,先避开胖子的锋芒,转向张海客,脸上挂起他那招牌式的笑:
“张海客刚才那话在理,勤俭持家是美德。不过话说回来,张家历史悠久,底蕴深厚,肯定不兴这种浮夸的做派,对吧?像小哥,”
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事不关己状的张麒麟,“就对身外之物没兴趣,境界高。”
张海客冷哼一声,没接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:少拿我家族长当挡箭牌。
吴邪这才转回来看王胖子,试图找回场子:“胖子,我是那种随便就对有钱人羡慕嫉妒的人吗?”
“虽然我们物质一般,但我们的精神层面更丰富啊,所以,咱们得有更高追求。”
黑瞎子在一旁噗嗤乐了,墨镜都滑下鼻梁一点:“更高追求?”
“吴邪同志,你现在的最高追求是不是村口小卖部泡面口味齐全点,别老断货红烧牛肉?”
谢雨臣也似笑非笑地看过来,指尖轻轻点着椅子扶手。
王胖子才不管那么多,一拍大腿:“得了吧天真!你刚眼睛放的光跟探照灯有的一拼。”
“咱俩谁跟谁啊,你就承认吧,看着大小姐这花钱如流水的架势,再看看咱们在雨村数着鸡蛋换油盐的日子,心里就没点……那啥?”
“花儿爷那是从小富到大,麻木了!客客那是祖传家底厚,装淡定!”
“咱俩可是实打实的无产阶级战友,偶尔做做‘等我有钱了’的白日梦,不丢人!”
他凑近吴邪,声音压得更低,却带着坏笑:
“你就说,想不想也体验一把,看中啥买啥,不用摸口袋不用算账本,后头还有人拎包付钱的感觉?”
吴邪被怼得彻底没脾气,瘫在硬木椅子里,破罐子破摔:
“行行行,我穷,我承认!无产阶级光荣行了吧?”
“我羡慕,我特别羡慕大小姐这消费能力,恨不得魂穿过去替她拎包,混个vip折扣券回来给咱雨村搞点装修基金,满意了吧?胖子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!”
他这话引得几个人都乐了。
连张海客的心情都好了不少,嘴角微弯。
“这就对喽!”王胖子心满意足地再次抓了把瓜子,咔吧咔吧嗑起来,“做人要实在。”
“胖爷我也羡慕,大大方方说出来嘛!回头等小哥的鸡下蛋了多攒点,咱也改善改善伙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