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激动,揪着宫子羽的衣领晃来晃去:
“我本来以为就是一批好材料,我慢慢琢磨,打个几件得意的出来,这辈子就值了。”
“结果你呢?你给我整了个全套?还三份?”
宫子羽被她晃得头晕,但还是顽强地补充了一句:
“姐,你刚才不是说,那些材料够你琢磨好几年吗……”
“那是我自己琢磨!我想打什么打什么,想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打!”宫紫商瞪着他,“现在呢?我成给你打工的了!”
宫子羽连忙道:“不是打工,不是打工——是合作!合作!”
“合作?”
“对!”宫子羽脑子飞速转动,“你看啊,这些材料,你随便打,练手也好,琢磨新玩意儿也好,都行。就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小心措辞:“就是打出来的东西,得留三份给人家。”
宫紫商眯起眼睛:“她要那么多干嘛?”
宫子羽老实交代:“一份现用,一份备用,一份传家。”
宫紫商愣了一下。
“传家?”
“嗯。”宫子羽点头,“她说要留给子子孙孙。”
宫紫商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子子孙孙……”她念叨了一遍这四个字,忽然看向宫子羽,“她这话,是只说自己,还是……也说了别的?”
宫子羽愣了一下:“什么别的?”
宫紫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怎么说呢……有点意味深长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摆摆手,转身走回箱子旁边,蹲下来,继续摸着那些材料,“行了,图纸留下,你滚吧。”
宫子羽有点不敢相信:“姐,你答应了?”
“我答应什么了?”宫紫商头也不回,“我只说图纸留下,又没说一定打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可是?”宫紫商回头瞪他一眼,“你再不走,我现在就去找长老,说你偷偷溜出宫门。”
宫子羽吓得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,又回头喊了一句:
“姐,你慢慢打,不着急!”
宫紫商没理他,慢慢转看向那叠图纸。
她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