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停下来。
他在努力停下来。
但他控制不住。
另一只手抬起来,想要阻止自己,却在半空中停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。
他的脸扭曲起来。
一边是痛苦,一边是空洞。
一边是挣扎,一边是麻木。
两种神情在他脸上交替,像是两个人在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。
宫紫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看见了。
看见他在努力。
看见他在拼命。
看见他明明已经快要崩溃,却还在抗争。
她想喊“子羽,够了,我们不怪你”,但她喊不出声。
金繁的眼睛也红了。
他跟着宫子羽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
现在被困在自己身体里,看着自己伤害亲人,却无能为力。
宫远徵死死盯着宫子羽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光。
很微弱,但一直在。
然后,那颗药丸,还是喂进了他的嘴里。
宫远徵的喉咙动了动,药丸滑下去。
他看着宫子羽那张终于平静下来、重新变得空洞的脸。
看着他转身,走向门口。
金繁的眼睛里,是震惊和心疼。
宫紫商的眼睛里,是泪水和理解。
宫远徵的眼睛里,是愤怒,心疼和一丝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