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更不理解了:“怕黑?这么大人了还怕黑?”
“不是普通的怕黑。”金繁的声音沉沉的,“是怕那种……周围什么都没有、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黑。”
宫远徵张了张嘴,忽然不说话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自己也有过怕黑的时候。
那时候,只要喊一声“哥”,宫尚角就会出现在门口,提着灯,问他怎么了。
“所以,”宫紫商轻声说,“他说的那些,其实是在告诉她——你不是一个人。这条路上有什么,我告诉你,你就不用怕了。”
金繁点点头。
宫紫商又看向宫子羽:“你刚才说‘这世上就没鬼’,是想陈述事实?”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告诉她‘没鬼’的人。她需要的是一个……在她觉得有鬼的时候,愿意陪她的人。”
宫子羽没有说话。
只是觉得另一个世界的他,好像比这个世界的他,更懂这个道理。
不是急着证明“没有鬼”,而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“那条路晚上不好走”。
不是笑话她胆小,而是把自己知道的全告诉她,让她一个人走的时候,至少知道前面有什么。
宫尚角看着他那个表情,淡淡开口:“懂了?”
宫子羽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懂了。”
宫远徵在旁边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懂了点什么。
但他说不清楚。
屏幕上,传来宫子羽道别的声音。
宫紫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柔软:“他说‘明晚见’。她不出门,那就换他来,这是开窍了?”
金繁点了点头:“他想来。”
宫远徵小声说:“他说完就跑了。跑得好快。怕她拒绝。”
宫尚角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,声音很轻:“他不是怕她拒绝。他是怕自己走不了。”
宫紫商点点头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:“这确实很宫子羽。”
宫子羽站在旁边,脸一黑:“姐,该学的礼仪我还是学了的。”
宫紫商转头看他,眼睛弯起来: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,你学了什么礼仪?”
宫子羽立马反击道:“姐学了什么,我也学了什么。”
宫紫商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。
宫子羽看着她那个表情,心里那口气终于彻底顺了,嘴角翘起来,补了一句:“姐没学好的,我大概——也差不多。”
宫紫商瞪着眼睛看他,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