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嘴角一撇,声音还是压得极低,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:“徐徐图之?她那是效率太差!你看看人家王姑娘——”
他掰着手指头,越说越来劲,声音都忘了压了,“一个直接下药睡了,一个几天就搞定了。再看看紫商姐姐,这都多少年了?连个准信都没有。”
宫子羽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,又抬头看了看宫远徵那张义正言辞的脸,最后伸出手,在自己胸口上摸了摸。
“远徵,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,带着一种“我被你误伤了但我不跟你计较”的无奈:
“虽然我知道你的意思,也知道说的是另一个我,但你这攻击也太厉害了。”
宫远徵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讪讪地笑了笑,但嘴还是硬的: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说的是事实嘛。紫商姐姐就是慢。”
宫尚角在旁边终于开口了,“礼仪、规矩。”
宫远徵缩了缩脖子,但嘴还是没停。
他撇了撇嘴,对一切条条框框都看不惯的怨气:“唉,都是世俗耽误了紫商姐姐。”
“要是她更勇敢,要是我们几个兄弟更出息,她早就像王姑娘一样——”
“一样什么?”宫紫商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。
宫远徵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转过头,对上宫紫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求生欲瞬间拉满:
“一样——一样有耐心!对!有耐心!徐徐图之!子羽哥说的!”
宫紫商看着他这副“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找我”的模样,嘴角抽了抽。
最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谢谢你哦。”
宫远徵缩着脖子,往宫尚角身后躲了躲,只露出一双眼睛,小声嘟囔:“不客气……”
宫子羽在旁边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他赶紧捂住嘴,在宫紫商看过来后,他立马道歉:“姐,都是我们太没出息,害的你现在都没对象!”
宫紫商看着他那张努力挤出“我很真诚”的脸,嘴角抽了抽。
然后她的声音都带着火星子:“不用你们,我也一样能自己搞定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下巴微微扬着,语气里带着一股“你们少看不起人”的倔强。
但她的耳朵还是红的,眼神也飘,怎么看都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宫远徵从宫尚角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小声嘟囔:“你搞了这么多年,也没见你搞定啊……”
“远徵。”宫尚角的声音不重,但宫远徵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。
宫紫商瞪了宫远徵藏身的方向一眼,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:“我那是——那是时机未到。”
宫子羽在旁边,嘴角抽了抽,想笑又不敢笑。
他轻咳一声,用一种非常真诚的语气说:“对对对,时机未到。姐你这是谋定而后动,比那个世界的我强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