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宫子羽,嘴角翘起来,“因为你傻。”
“傻到人家说什么你都信,傻到人家说‘明天’你就等明天,傻到人家说‘你猜’你就真的猜。傻到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“傻到人家走了,你还在这儿替另一个自己难过。”
宫子羽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,伸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:“你是在说我,还是在说你自己?”
宫远徵瞪他一眼,但嘴角也是翘着的:“都说。你傻,我也傻。你等你的,我等我的。你等‘明天’,我等药方。都一样。”
宫紫商往金繁身边凑了凑,肩膀挨着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,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已经烧得噼里啪啦响:
“不是吧,难道角徵羽都要沦陷了?”
金繁站在那里,被她拽着袖子,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,但面上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。
他低头看了宫紫商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点“你又来了”的无奈,又带着点“你说得好像也没错”的默认,声音很轻:
“大小姐,角公子不算。他只是——欣赏。”
“欣赏?”宫紫商挑眉,声音差点没压住,“我活了这么多年,还没听尚角这么夸过谁。这叫欣赏?这叫——”
她想了想,找不到合适的词,最后憋出一句,“这叫动心了,他自己还不知道。”
金繁的嘴角抽了一下,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“那徵公子呢?”
宫紫商看了一眼还在跟宫子羽拌嘴的宫远徵,嘴角翘起来:“远徵?他更简单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在等药方,其实等的是送药方的人。等那个人回来了,给他一张空白的纸,他都能研究出花来。你信不信?”
金繁想了想,然后点头:“信。”
宫紫商满意了,又往他身边凑了凑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点“你说我该怎么办”的纠结:“那你说,我到底是看戏还是看戏?”
金繁低头看着她,那双眼睛亮亮的,带着点狡黠,又带着点“我已经决定好了但我就是想听你说”的促狭。
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大小姐不是已经在看了吗?”
宫紫商愣了一下,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,但带着点“你太懂我了”的亲昵:“知我者,金繁也。”
她整个人放松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准备好瓜子了”的悠闲,“那我就安心看戏了。角徵羽,一个都跑不掉。这场戏,好看。”
金繁站在那里,嘴角翘着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