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繁站在她身后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:“属下也是。想动,动不了;想说,说不出。只能看着。”
宫远徵看着屏幕里自己冲出去却被定住的画面,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想起自己刚才说“要是我有这么多帮手,我肯定不撤”——但现在,他看着另一个自己连动都动不了的样子,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帮手多少的问题,是——那股力量太大了。
宫尚角看着屏幕里那个掰开金繁的嘴、把药丸塞进去的宫子羽,目光沉了一瞬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宫紫商的声音有点哑:“那个我,哭了。不是怕自己被喂药,是怕——怕他醒过来之后,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会难过。”
“怕他觉得自己伤害了亲人,怕他觉得自己没救了,怕他——放弃。”
金繁站在她身后,眉头拧得很紧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那个金繁,他想挣扎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他想吐出来,但喉咙不归他管。他只能看着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宫远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,声音闷闷的:“那个我,看见了。看见哥眼睛里的挣扎,痛苦,绝望。”
“看见他在抗争,看见他在拼命,看见他明明已经快要崩溃,却还在努力停下来。”
“他想喊‘哥你醒醒’,想伸手抱住他,想告诉他‘没事的我们都在这儿’——但他动不了,也喊不出声。他只能看着。”
宫尚角的声音带着沉重:“他在抗争。喂金繁的时候,手在抖。喂大小姐的时候,手抖得更厉害。喂远徵的时候——”
他的声音轻了些,“他在跟自己打架。脸上的表情,一边是空洞,一边是痛苦。”
“两种神情交替,像两个人在抢夺这具身体。他想停下来,但他挣不过。挣不过,还要挣。挣到最后一刻。”
宫子羽沉默了很久,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稳:“他在努力。努力停下来,努力控制自己,努力不让那颗药喂进去。”
他的嘴角翘起来,但笑容里带着点苦涩,“最后,他差点就赢了。但还是没控制住。”
宫紫商伸手在他胳膊上握了一下,声音有点哑:“子羽,那不是你的错。那个你,不是故意的。他在努力,我们都看见了。”
宫远徵从地上站起来,走到宫子羽面前,仰着头看他。
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嘴角翘着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别扭,又带着点藏不住的认真:
“子羽哥,那个我,没怪你。他知道你已经拼尽全力了。他——是心疼你。”
宫子羽低头看着他,笑道:“嗯。我知道。他没放弃,那就能赢。”
宫尚角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他会赢的。不是因为剧情,是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窝在暖塌上的姑娘,“有人心疼他。这些,比天道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