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,太好笑了!被他二舅揉得头发都乱了,还在那儿‘请注意仪态’。这叫啥?”
金繁的目光落在那三个孩子身上,声音很轻:“叫稳重。不管遇到什么情况,都不失礼。这是教养,也是天性。”
宫远徵蹲在地上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屏幕上那个叫王蕴琮的三宝。
他看见他分析靴底,看见他说“至少走了百里水路”,嘴角抽了一下,但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“这孩子有点东西”的光。
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别扭,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欣赏:
“那个老三,才多大?就知道看靴子判断路程了。还知道‘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’——这水平,比子羽哥强多了。”
宫子羽站在最边上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叫王蕴瑜的二宝,声音很轻:“二宝像我。不是长相,是——会哄人。”
宫远徵“切”了一声,但嘴角也是翘着的:“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宫子羽低头看他,笑了:“我说的是实话。我会哄人,你不知道?”
宫远徵翻了个白眼,“是,特别是漂亮姑娘。”
宫子羽一点也不生气,反而笑得更开心了,“你嫉妒了?”
宫远徵的语气中带着十二分的嫌弃和无语:“果然是恋爱脑。你这脑子还能装点别的吗?”
宫子羽低头看着他,嘴角翘得老高:“能啊。还有你。我的弟弟。”
宫远徵被噎了一下,脸又红了:“……看屏幕,少说话。”
宫紫商看着这两个弟弟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,笑得直摇头,但眼底全是暖意。
她伸手在金繁胳膊上戳了一下,压低声音:
“你看他们,吵得跟那三个孩子似的。大宝稳重,二宝会哄人,三宝较真——这不就是他们三个的翻版吗?”
金繁低头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着:“大小姐说得对。”
宫远徵耳朵尖,立刻转过头:“我才没有吃块核桃还引经据典!”
金繁面不改色:“徵公子研究药方的时候,也是引经据典。一坐就是半个月,谁说都不听。这叫——较真。”
宫远徵别过头去,“……那不一样。我是研究正经东西。”
宫子羽在旁边笑了:“对,你研究正经东西。人家孩子研究的是‘礼者,敬而已矣’。都是正经东西,都一样。”
宫远徵哼了一声,但嘴角翘得老高。
屏幕上那个被王然问“有本事调侃你娘去啊”却回答“不是调侃不了,是舍不得”的大宝,宫紫商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大宝,好会说话。‘不是调侃不了,是舍不得’——这话说得,比他二舅的‘自知之明’还好听。这孩子,以后不得了。”
金繁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大宝身上:“他不仅会说话,还会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