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尚角看着那个偶尔插一句的王安,声音很淡:
“他看懂了,但他不说破。让孩子自己去试,去碰,去被反抗。然后自己悟。这个大哥,更不简单。”
宫子羽站在原地没说话。
那个孩子,像他。
小时候的他,也试探过。
试探父亲的底线,试探哥哥的耐心,试探这个宫门——到底有没有他的位置。
但没人看出来。没人说“他在测试规则”。没人说“他想当定规则的人”。
他们只说“这孩子不听话”、“这孩子不懂事”、“这孩子不像宫门的人”。
所以他学会了藏。
但那个孩子不用藏。
因为有人看得懂他。
有人会让他去试,去碰,去被反抗。
然后自己悟。那个孩子,真幸运。
屏幕上,传来“大宝他们三个,不是不像宫尚角,是像了他藏起来的那部分”的时候,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尚角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:
“尚角,你藏起来的那部分,是什么样的?”
宫尚角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,声音很淡:“藏起来的,是不敢给人看的。怕人看了会失望,会担心,会觉得自己担不起。”
“大宝端方温和,问娘亲喝没喝姜茶。那是我不敢做的——我怕问了,显得我软弱。”
“二宝笑容明媚,给弟弟递积木还顺手递台阶。那是我不敢做的——我怕笑了,底下人猜我什么意思。”
“三宝面无表情,但蹲下来用石子教弟弟排序。那是我不敢做的——我怕教了,显得我管太多。”
宫远徵愣愣地看着哥哥,声音有点哑:“哥,你不是不敢。你是不能。”
“但他们替你问了,替你笑了,替你教了。你没做到的事,他们做到了。”
宫尚角抬手,按在弟弟肩上,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宫子羽的心情有点复杂:“他们比我们还懂尚角哥。”
宫紫商看着宫尚角的侧脸,声音轻了下来:“他们确实懂。比我们懂。”
“我们只知道他厉害,知道他扛得住,知道他什么都能摆平。我们没想过——他是不是也想有人问一句‘你是不是累了’。”
金繁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,声音很沉:“角公子不需要。他站在那个位置上,不能让人看出来他需要。”
“一旦被人看出来了,底下人就会猜,就会试探,就会觉得有机可乘。所以他只能——不需要。”
宫尚角平静的说道:“他们不是懂我。他们是懂人。懂人需要什么,人怕什么,人藏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