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觉得有趣,而是觉得——可笑。
王家把他当傻子打发。
“身体不适”这种借口,也说得出口。
可他偏偏不能戳破,不但不能戳破,还得笑着配合,说一句“是文才唐突了”。
马文才攥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他不怕被拒绝,怕的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敷衍。
王宁之的那一眼,王然之的那些软钉子,还有从头到尾没有露面的王一诺——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:你不够格。
至少现在不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那股郁气压下去,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马忠说,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也没有再看那座庄园,但脑子里已经把今天的每一个细节过了一遍。
王宁之不好对付。
这个人话少,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,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。
王然之看起来嘻嘻哈哈,实际上比王宁之更难缠。
嬉皮笑脸的人,你永远不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。
至于王一诺……
他想起她居高临下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不是害羞,不是好奇,而是打量。
她在看他,像在看一件橱窗里的东西。
这个念头让他不舒服,但同时也让他更确定了一件事:这个女人,值得他花心思。
正常的拜访见不到人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
马文才的嘴角重新弯了起来,这一次是真的在笑。
他不急。
猎人追猎物,从来都不是直线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