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——他可以借此,让父亲帮他向王家提亲。
但另一个声音也在说:王公子教了这么多,不是为了让你来偷东西的。
“只是看了一眼,”那个声音又说,“没有抄,没有带,不算偷。而且这法子放在桌上,没有锁,没有藏……”
他的手指微微用力,纸角卷得更紧了。
然后——
他松开了。
纸角弹回原处,轻轻颤动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马文才退后一步,站在案前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,又慢慢松开。
然后转身,等王宁之回来。
没一会儿,王宁之回来了,马文才立即行了一礼:“王公子,文才有一事,想请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刚刚在书房,”马文才的声音很稳,但耳朵微微发红,“见二公子案上有炼盐之法。文才……不慎看到了几个字。”
王宁之抬眼看他。
“文才不敢擅观,”马文才继续说,“此后或不便再入书房?”
王宁之看着他,目光不偏不倚。
马文才没有躲,任他看着。
过了几息,王宁之开口,语气平淡:“不必。”
他转身,从案上拿起那本书,放回书架:“那页纸,是旧稿。你看不看,无妨。”
马文才微微一怔。
王宁之没有解释,只走回案后坐下:“明日同一时辰,来下棋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马文才行礼退出。走到门口时,他听见王宁之忽然说了一句:“马公子。”
他回头。
王宁之低头翻书,没有看他:“昨天做的不错。”
马文才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明白了——那件事,王家知道了。全部。
他站在门口,手指在袖中微微颤了一下。
然后稳稳地行了一礼:“谢王公子。”
马文才退出书房,沿着回廊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