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真正的倾慕者,不会承认自己打听行踪。
她会找更体面的借口,会说“巧合”,会说“缘分”,而不是把“我一直在跟踪你”这种事直接说出口。
除非,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漏洞。
除非——她得到的剧本,就是让她这样说的。
马文才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他站在暮色里,闭了闭眼。
算了。想那么多做什么?
如果她是王家派来的考验,那他通过了,说明他离那道门又近了一步。
如果她不是,他也干干净净地拒绝了,没有亏欠任何人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,他都做对了。
这就够了。
他睁开眼,继续往前走,心里忽然安定了下来。
“公子?”马忠追上来,“公子,您怎么了?”
马文才抬起头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红,“马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姑娘的身份,查了没有?”
“还在查。”马忠说,“但什么都没有查出来。”
马文才站在原地,听着马忠的话,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不用查了。”
马忠愣了一下:“公子?”
“查不出来的。”马文才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,“能查出来的,就不是这样的了。”
“公子,”马忠小心翼翼地问,“那您觉得,她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王家的人?”马文才接过话,语气平淡,“不重要了。”
马忠没听懂。
马文才没有解释。
“不管她是谁派来的,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做的事没有错。”
“没有逾矩,没有越界,没有给她不该给的希望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这就够了。”
马忠看着公子的侧脸,忽然觉得公子变得有底气了。
以前公子做事,总像是在做给别人看;现在公子做事,像是在做给自己看。
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在渐渐浓重的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