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眼不少,但都不往正道上用。
马文才好几次想板起脸训他,一对上那张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那张脸太像卿卿了,他舍不得。
老四王行舟,专挑父母的优点长。
小小年纪就出色得不讲道理,然后为了不被捏脸,整天冷着脸,谁来都不笑,还毒舌。
有一天马文才陪他下棋,输了。
老四把棋子收进罐里,抬起头看着马文才,语气平静:“父亲,你今天的棋,下得不行。就这水平,你打算糊弄谁?”
马文才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没说出反驳的话。
四个儿子,各个聪慧。
马文才实在有压力。
管不了,也狠不下心。
老大他管不了——说一句,回一句,句句在理;老二他不忍心管——嘴那么甜,脸那么软,骂不下去。
老三他自己惯的——每次看见那张像卿卿的脸,就什么规矩都忘了;老四他不敢管——怕被他毒舌。
他试过板起脸训话,结果老大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那眼神像在说“父亲你别装了”。
老二笑嘻嘻地递了块糕过来,说“父亲吃糕,吃了就不气了”。
老三打了个哈欠;老四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“父亲,你没发现大伯在门口听着吗”。
马文才转头,王宁之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训话的事从计划里划掉了。
然后一有事,他就去找大哥二哥告状了。
没办法,谁让他们把孩子教的太精。
马文才鬼鬼祟祟地摸进内院,探头看了看廊下没人,一闪身推开了房门。
王一诺正歪在榻上剥橘子,看见他那副做贼似的模样,手里橘子顿了一下,挑了挑眉:“夫君,你这是被谁追债了?”
马文才关上门,走到她身边坐下,凑近了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快跟我走”的急切:“卿卿,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?”
王一诺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眯起眼睛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都懂”的了然:“孩子们又闯祸了?”
马文才叹了口气,“还好吧。”这三个字说得毫无底气。
他把橘子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在一边,握住她的手,开始掰着手指头数:“老大今天在学堂,把夫子说得哑口无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