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才闭上眼睛,脑子里出现了那个画面——暄和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说“父亲,你今天的公务都完成了吗”。
那个语气,那个眼神,跟大哥一模一样,但更年轻,更可怕。
他睁开眼,握住王一诺的手:“什么时候走?”
王一诺嘴角弯了一下,“明天?”
“行。”
“不带儿子。”
“行。”
“不带女儿。”
马文才犹豫了一瞬,王一诺看了他一眼,他立刻点头:“行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王一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转身往外走,走到门口忽然回头,看着他,嘴角扬起。
“对了,大哥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,二哥那边我也帮你说过了。他们两个批了。”
马文才愣了一下,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你点头的时候。”她笑了。
马文才看着她的笑容,忽然觉得被坑了,被坑得很彻底。
但他怎么一点都不生气?他甚至有点想笑。
他站起来,走过去,牵起她的手:“卿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什么都安排好了,还来问我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仰起脸看着他,眼睛很亮,“我想让你自己选。”
马文才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,然后牵着王一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书房——案上的奏报还堆着,笔还搁着。
明天开始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