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女儿们,他的“老父亲”事迹就更多了。
知暖第一次单独出京巡查,他偷偷派了十二个暗卫跟着。
知暖回来那天,他站在城门口等了一个时辰,见到女儿的第一句话不是“查得如何”,是“瘦了”。
知暖说爹你眼睛怎么红了,他说风大。那天没有风。
照晚第一次在朝堂上独对群臣,他在偏殿来回走了上百圈。
王陆后来跟卿卿说,他那天走的步数,够从皇宫走到城郊再走回来。
照晚下朝后来见他,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喝茶,茶碗端了半天没放下——手在抖。
照晚没有拆穿他,走过去把茶碗从他手里接过来,说爹,茶凉了。
他说哦,然后去端另一碗,手还在抖。
宜笑第一次以女官身份出使西域,他更夸张——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查西域的风土人情、气候地形、沿途驿站,整理了一本小册子派人送去。
宜笑收到后翻了两页,发现每一页都有他的批注:“此处风大,扎营要选背风处”“此地民风彪悍,不可硬碰”“此泉水咸,不可饮用”。
册子最后一页写着:实在不行就回来,爹去接你。
宜笑把那本册子收好,没有让人带话回来,但她在西域的每一天,都会翻一页。
虽然每次都会被笑,但他也只是嘴里嘟囔一句“我那是不放心”。
其实,不是不放心,是舍不得。
舍不得他们长大,舍不得他们走远,舍不得他们不再需要他。
但他从来没有拦过。
他只是站在他们身后,看着他们的背影,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——长大了,该飞了。
虽然卿卿不会安慰他,但她会握住他的手,说一句“没事的,他们像你”。
但他很高兴,他这一辈子,最骄傲的事,就是他的孩子们像他,但比他更好。
然后,他把嘴闭上了。
王宁之不需要看他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王一诺捧着马文才的脸,左看看,右看看,她叹了口气,“嗯,确实辛苦了,也老了很多。”
马文才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从王一诺手里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,转向王然之,急切地求证:“二哥,你看,我老了吗?”
王然之睁开一只眼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语气笃定:“妹夫,接受事实吧。”
马文才转头看向王宁之。
王宁之翻了一页书,头都没抬,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