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然之收回目光,把扇子一合,在掌心敲了敲,“行了,不说这些了。外祖父现在应该跟外祖母在一起了,不用再靠工作填日子了。”
他的语气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,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王一诺点了点头,把脸埋进马文才怀里。
王一诺把脸埋在马文才怀里,闷了一会儿,忽然抬起头,“夫君,你说孩子们现在在干嘛?”
马文才想了想,嘴角弯了一下:“老大应该在批折子。天没亮就起了,这是他的习惯。批不完不吃饭,跟大哥一个样。”
王宁之没抬头,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。
王一诺又看向王然之。
王然之把扇子在掌心敲了敲,语气笃定:“老二?肯定在账房。前儿个还说西域那边新到了一批货,他要亲自过目。”
“这会儿应该正对账本呢,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我跟他说过多少次了,不用每一笔都自己看,他不听。”
马文才接道:“像二哥。”
王然之扇子一顿,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反驳。
王一诺想了想,又说:“老三呢?”
马文才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已经习惯了”的无奈:“老三?这个时辰……应该还没起。”
王一诺嘴角抽了一下,反正不是像她。
王然之摇了摇头,但眼睛里的光柔和了许多。
王一诺又开始掰手指,“老四呢?这会儿该在刑部了吧?”
马文才点头:“嗯。行舟昨天说有个案子要复核,今早要提审。这会儿应该正审着呢。他审案子的时候不许人打扰。”
“知暖呢?”王一诺继续问。
马文才的语气带着点“我能拿她怎么办”的宠溺:“知暖?这个时辰应该在练武场。今天要跟师傅过招,说她新学了一套剑法,要让他‘指点指点’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知暖那剑法,是他自己教的。他指点什么?指点自己教得不够好?”
他继续说道:“照晚应该在吏部。今天有个考核,各地官员的政绩汇总上来了,她要亲自过目。”
“她说‘纸上写的不能全信,但也不能不看’。她看折子的样子,跟大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王宁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翻书的手停了一瞬。
王一诺最后问:“宜笑呢?”
马文才的笑容里多了一点无可奈何:“宜笑?应该在工部。昨天她说要修一条从京城到港口的快速路,图纸画到半夜。现在估计刚起来。”
王一诺的手指在马文才袖口上无意识地卷了卷,眉头轻轻蹙起来:“啧,你们说,他们会不会后悔,然后派人来抓我们?”
王然之哼了一声,下巴微抬,“想抓,没那么容易。那帮小的再精,能精得过我?”
马文才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,“二哥,孩子们现在的手段,可比咱们当年厉害多了。”
王然之扇子一顿,看了他一眼,嘴角慢慢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所以呢?你想束手就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