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巨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,又捅了他一下:“山伯?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……看到了。”梁山伯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涩。
“这哪是人啊,”荀巨伯喃喃道,“这是天上的仙女吧?”
祝英台站在梁山伯的另一侧,她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。
她也在看王一诺。
但她看的不是那张脸——或者说,看那张脸的表情——生动的、鲜活的、毫不掩饰的。
一个念头忽然从她心底冒出来,没有任何征兆,像一颗种子在黑暗中破土:
“她那样活着……真好啊!”
这个念头来得太快、太陌生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赶紧把目光移开,却发现移不开——天幕太大了,覆盖了整个天空,无论她把头转向哪边,那女子的脸都在那里。
马文才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,双臂抱胸,面无表情。
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。
他看见那女子的第一反应,不是惊艳,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。
太美了。
美得不真实,美得不像凡人,美得让人想把她藏起来——或者毁掉。
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。
他皱了皱眉,把目光从女子脸上移开,去看她身边的人。
两个男子,一个沉稳如山,一个清润如玉,三个人的眉眼间有相似之处,一看便知是兄妹。
马文才的目光在那两个男子脸上各停了一瞬,心中快速盘算着:这样的容貌,这样的气度,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。
他们是谁?
天幕为什么让他们出现?
王蓝田缩在马文才身后,仰着头看天幕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看了好几息,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另一个同窗,声音压得极低:
“那个……那个女的,比书院里的都好看吧?”
同窗还没来得及回答,马文才已经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
王蓝田立刻闭上了嘴,缩回了脖子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树缝里。
荀巨伯的反应就直白多了。
他仰着头,嘴巴张着,一动不动地看了好几息,然后忽然扭头对梁山伯说:“山伯,你说这要是真人,那得多少家彩礼才娶得起?”
梁山伯没理他。
荀巨伯又自言自语:“不对,这种人就不是彩礼能解决的了。得用城池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