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然后——
“女帝”两个字劈进了所有人的耳朵。
整座建康城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皇宫。
皇帝的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女帝。
这两个字对东晋的任何一个人来说,都是禁忌中的禁忌,是大逆不道中的大逆不道。
女人做皇帝。
在这个门第森严、男尊女卑的时代,女人连出门都要被人指指点点,更别说做官、掌权、登基称帝。
但现在,天幕上那个女子,在和她的兄长讨论——
让她做女帝。
皇帝的手开始发抖。
是因为愤怒,是因为屈辱,是因为一种他被冒犯到极致的暴怒。
旁边的大臣们噤若寒蝉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。
他们的脸色各异——有的震惊,有的恐惧,有的愤怒——
顾老低着头,花白的头颅在晨光中微微颤抖。
他是在思考。
她已经当过女帝了。
在别的世界,在别的时代,那个女子——曾经坐上过龙椅。
顾老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他活了一辈子,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,坚信天道昭昭、纲常有序、男女有别、君臣父子。
但现在,天道在跟一个做过女帝的女人说话。
天道在帮她安排身份。
天道没有觉得她大逆不道。
那——
他这一辈子的信仰,算什么?
谢道韫的瞳孔也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