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的世界里,从来没有这门课。
谢安抿了一口酒,把酒杯放下,站起身,负手走到院子中央。
童子跟在后面,小心翼翼地问:“老爷,您怎么了?”
谢安没有回答。
他仰着头,看着天幕上那个女子,目光深远而平静。
他在想一个问题。
如果谢道韫跟他说:“叔父,我不想当男人背后的女人。”
他会怎么回答?
放在昨天,他会说:“韫儿,这是规矩。”
放在今天——
他不知道。
因为天幕上的那个女子告诉他:规矩是人定的。
既然是人定的,就可以由人来改。
谢安忽然笑了,那是一种自嘲的笑。
他活了六十多年,读了万卷书,行了万里路,自认是当世最聪明的人之一。
但一个来自未来的小姑娘,用一句话就点破了他六十年都没想明白的事。
谢安转过身,走回石桌前,拿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。
然后他举起酒杯,对着天幕,一饮而尽。
“好一个‘不想当’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赏,“老夫敬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