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母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个念头压回心底。
天幕上,王宁之说出“丧偶”的那一瞬间,谢道韫忽然明白了——那个被两个哥哥捧在手心里的女子,拥有她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。
她的哥哥们不是在替她做决定,是在帮她挡掉别人替她做决定的可能性。
“丧偶”是一个盾牌,挡掉所有的提亲、所有的催婚、所有的“你为什么不嫁”。
有了这个盾牌,她就可以安安静静地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。
谢道韫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在这个时代,一个女子想要自由,竟然需要用“丧偶”这样的名义来伪装。
这不悲哀吗?悲哀。
但更悲哀的是,这是最优解。
旁边的一个女学生注意到谢道韫的表情变化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夫子,您怎么了?”
谢道韫摇了摇头,声音清冷如常:“没什么。只是觉得——”
她顿了顿,“她有两个好哥哥。”
女学生愣了一下,没有听懂。
谢道韫没有解释,只是重新仰起头,看着天幕。
荀巨伯听到王然之说要“把马文才绑了,喂点失忆的药,然后入赘,等小妹腻了,就让他恢复记忆,休了他”的时候,整个人都傻了。
绑了。喂药。入赘。腻了。休了。
每一个词他都认识,连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。
他转头看向梁山伯:“山伯,你听到了吗?那个人说要把马文才——绑了?”
梁山伯的表情也很微妙。
他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脑子里也在消化同样的事情。
在那个世界里,马文才被人当作一个“可选项”,一个“如果腻了就扔掉”的东西。
这太颠覆了。
颠覆到他的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。
王阑听到王然之的“bang激a计划”时,有种奇异的快意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马文才。
那个在书院里横行霸道、仗着家世欺负寒门学子的马文才。
在那个女子的世界里,他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很快又收回去。
她不应该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