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才听到了“谢安的外孙女”这六个字。
然后,在接下来的三息时间里,他的脑子里转过了一整盘棋。
娶了她,这不是“高攀”,这是一步登天。
马文才的手在背后悄悄攥紧了。
他在兴奋,因为他忽然理解了天幕上那个“马文才”为什么动作那么快。
那是他。另一个世界的他。
一样的脑子,一样的算计,一样的“把每一件事都当成棋来下”。
马文才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微小的弧度。
他确认了——那个“马文才”和他是一样的人。他做得到的事,他也做得到。
但如果父亲知道了,他会说什么?
“拿下她。”
马文才几乎能听到父亲的语气——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他忽然觉得有点恶心。
因为那个“马文才”是为了往上爬。
他马文才,也是为了往上爬。
只是那个“马文才”没爬上去,他还没开始爬。
马文才把拳头又松开了。
不。
他和那个“马文才”不一样。
要是他,就不是为了爬上去,他是为了——证明自己。
证明自己值得被看见,值得被尊重,值得被——爱。
不是被谢安看见,不是被王家看见,是被她看见。
那个坐在树上、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女子。
马文才重新抬起头,看着天幕上那座庄园。
他的眼神里,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东西——不是野心,是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