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个“琅琊王氏”,和天幕上那个“琅琊王氏”,可能不是一回事。
不是“真假”的区别,是“段位”的区别。
她是青铜,人家是王者。
天幕上,马文才第一次拜访王家受挫了。
街上卖瓜子的王婶撇了撇嘴:“这马公子,脸皮够厚的。”
旁边的李婶接话:“脸皮厚?这叫‘有城府’。你见他发火了吗?没有。你见他摔东西了吗?没有。人家笑着走的,心里怎么想的,你猜不到。”
王婶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也是。这种人,比那种当场翻脸的更可怕。”
李婶叹了口气:“那个王家,也不是好惹的。两个哥哥,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把人家打发得明明白白。”
王婶说:“那姑娘呢?全程没露面。”
李婶看了她一眼:“露面了才奇怪。人家是大家闺秀,能随便见外男?”
两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王婶小声说:“可她不是‘大家闺秀’那种大家闺秀……她在树上吃枇杷的时候,可没想着‘不见外男’。”
李婶想了想,说:“那不一样。在树上吃枇杷是她的生活,‘不见外男’是她的态度。她想见的人,自然就见了;不想见的人,有一百个借口。”
王婶忽然觉得,这个女子,比看起来的厉害多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马文才和天幕之间来回切换。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转着同一件事。
天幕上的那个他被拒了,因为他不配。
不是门第不配,是——你这个人,不配。
马文才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当然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,他的背挺得笔直,目光落在天幕上,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,一根一根地蜷起来,又一根一根地松开,反复好几次。
他听见王宁之说“不便见客”,听见王然之说“身体不适”,听见自己说“是文才唐突了”。
每一个字他都熟悉,因为那就是他。
那个在天幕上受挫的人,就是他。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他,是他自己。
因为如果那个世界是真实的,如果真的有另一个马文才,那他的反应,和他今天早上会做出的反应,一模一样。
去查,递拜帖,赴约,试探,被拒,笑着说“唐突”,然后回头——计划下一步。
马文才的手指停住了,不再蜷,也不再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