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道韫观察王一诺的耳朵却红了。
这说明她对马文才不是无感的。
至少对他的脸不是无感的。
但她还是拒绝了。
不是欲擒故纵,是——她在控制。
谢道韫在心里给王一诺打了个新的标签:不是天真,是清醒。
知道自己会心动,但知道心动不等于行动。
知道自己会被脸吸引,但知道脸不是一切。
这种人,比那些“不动心”的人更难对付。
因为“不动心”的人可以用石头砸开,而“会动心但能忍住”的人,你永远不知道她的防线在哪里。
马文才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是因为她说“你是”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是“我知道你是谁,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知道”。
那个表情,在他自己脸上见过。
每次父亲让他去见那些他不想见的人,他就是这个表情。
明明知道对方是谁,明明知道对方来干什么,但偏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不是装傻,是——不想让对方觉得“你在等我”。
马文才忽然觉得,她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。
因为她会演,虽然演得不咋地——至少比他差远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愣了一下。
他不是在夸她,他是在竞争。
比什么?比谁演得更好?
他忽然觉得荒谬。他活了二十年,第一次想跟一个人比演技。
而且是个女子。
而且是个他还没见过面的女子。
沉默了一下后,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这次是真正的笑。
算了,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