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豆花的老汉看着那个笑,忽然说了一句:“这小子,是真心动了。”
旁边的人打趣他:“你怎么知道?”老汉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:“因为那个笑,不是演出来的。”
没有人反驳他。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——马文才在算计,在布局,在步步为营。但他笑的时候,他没有在演。
书院里,王阑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想了一句话:“完了。”
她不知道谁完了,马文才还是王一诺,或者两个都完了。
但她知道,从那个笑开始,这件事已经不是“凤凰男想攀高枝”那么简单了。
然后她发现,马文才也是一个普通人。
一个有弱点、会犯错、会做蠢事、会在事后后悔、然后告诉自己“下次不能用了”的普通人。
她把目光从天幕上移开,看向马文才。
他还站在人群的边缘,仰着头,面无表情。
但王阑注意到,他的嘴角,有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是他也听到了那句“下次不能用了”。他也觉得,有点蠢。但他不会承认。
王阑收回目光,低下头,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他——他知道自己在演戏,但他不觉得那是错的。”荀巨伯转头看向梁山伯。
“山伯,你说一个人知道自己在做坏事,但不觉得那是坏事——那叫什么?”
梁山伯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了一个字:“痴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:“痴?”
“痴念。”梁山伯的声音很低,“想要一样东西,想到什么都不在乎了。不在乎手段,不在乎对错,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”
荀巨伯忽然想起,自己也曾经很想要一样东西,想了三年,攒了三年的钱,最后买到了。
那三年里,他也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,比如骗娘,他那时候不觉得那是错的,因为——“我太想要了”。
荀巨伯忽然觉得,自己和马文才,也没什么不一样。
祝英台觉得,也许马文才不是“坏”,是“空”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他的心里是空的,所以他要抓东西往里塞。
但“空”比“坏”更可怕。
一个什么都敢做的人,比一个知道底线的人,危险得多。
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那个他,在笑。
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,是因为“还有下次”。
他有“下次”。
因为他知道,她在那。
而他的世界——王一诺不在。没有人在等他去“下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