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菜的大婶叹了口气:“你们看他走的时候那个背影,是不是有点可怜?”
“可怜什么?”王婶接话,“他自己选的。人家没请他,他自己要来的。来了被挡回去,不是早就该想到的吗?”
老张头摇了摇头:“不是可怜他,是觉得他挺累的。”
卖烧饼的老汉沉默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的话:“他不是在追姑娘,他是在证明自己。”
“证明自己配得上。你问他配得上谁?他也不知道。他就是想赢。”
书院里,荀巨伯看到马文才拳头松了又攥紧的那个动作,忽然说了一句:“他生气了。”
王阑瞥了他一眼:“不是生气,是压火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生气是发出来,压火是收回去。发出来就输了,收回去还有下次。”
荀巨伯想了想,觉得王阑说得对,但他还是嘟囔了一句:“这样活着不累吗?”
梁山伯听到这句话,忽然想:累。
但有的人,从小就被教育“不能输”。输了,就没有下一次了。
祝英台盯着天幕上马文才离开的背影,想到他说“去,但不是现在”。
说明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。不是“要不要做”,是“什么时候做”。
这个人,真的不是“不死心”,是不会“死心”。
因为他的心里没有“死”这个字,只有“活”。
怎么活?赢着活。
她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,但她知道,自己永远不会变成他。
师母看到马文才攥紧拳头又松开的那个动作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这个孩子,把自己逼得太紧了。
她想起王山长年轻时,也有过这样的阶段——什么事都要赢,输了就睡不着,整夜整夜地想“我怎么才能扳回来”。后来他老了,不争了。
不是因为不想争,是争不动了。
师母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个挺直的背影,在心里说了一句话:你还年轻,别把自己逼成这样。
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自己站在帘幕外的样子,在心里又给自己打了及格。
酒送到了,话搭上了,她没有拒绝接话。
虽然被王陆挡了,但至少她开口了,说了一句“马公子的船是哪一条”。
这就够了。一步算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