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平一眼扫过去,那些偷灵兽的黑衣人真名就一目了然,然而当他试着用转生木定位这些人的时候,却发现查无此人!
更离奇的是,黑衣人里还有位,名字显示不全,只有个模模糊糊的“林”字。
用镜子看不见对方全名,说明那人比他修为高……好歹有个字,应该差距不大,只高点。
“庞师兄,”奚平拽了拽庞戬,把“不见光镜”递过去,“你替我看眼中间指
挥的那个黑衣人叫什么?那人修为比我高,我只能看见他姓氏。”
庞戬正在盘算怎么坐收渔利,接过来随手戴上,瞳孔骤然一缩。
奚平感觉他放松的身体下绷紧了,忍不住朝他递了个疑问的眼神。
庞戬惊骇交加,下意识地将那眼镜摘下来检查了遍,怀疑东西坏了。
他惊骇在两点:魍魉乡(四)你不用再半夜抠法阵了,……
整个灵兽牧场,能有多少修士?
他心里明白过来:这些黑衣“邪祟”恐怕根本不是来盗灵兽的,就是为了弄出动静,将灵兽牧场的蜀国修士都聚集过来。
调虎离山吗?
魏诚响靠在马车上,几乎虚脱,薅出转生木:“叔,那个昭雪人居然认识不平蝉里的邪祟,我差点『露』馅!”
奚平正盘腿坐在他那金贵的佩剑上,眯着眼思考庞戬为什么借走他的“不见光镜”——他有太岁留下的隐骨,需要看那些太岁余孽的名字。
庞师兄借走眼镜,又是想看什么?
看他方才的反应,那些黑衣假邪祟里,肯定有他认识的名字。
还有那看不清名字的筑基修士……姓林,这可是玄隐大姓。
难道……
奚平对魏诚响说道:“不『露』陷的,这些邪祟真是假冒的。”
“你早知道不告诉我,吓死我了……”魏诚响抱怨了声,又飞快地说道,“先不说这个,叔,跟他联系的那个‘不平蝉’要见我!”
奚平道:“不奇怪,‘太岁’已经销声匿迹半年,他们这些人都成了没头苍蝇,你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接到太岁指示,他们自然要来盘问的。”
魏诚响:“我见不见?”
奚平:“你能跑吗?”
“不能,看着我的昭雪人是个开窍修士。”
“那你还说个屁,见。”奚平道,“转生木挂脖子上,我给你看着。”
太岁本人都是他亲自忽悠死的,底下几个余孽算什么,少爷来者不拒。
魏诚响感觉这位辈时而靠得住,时而靠不住——教她改法阵的时候说一句话憋半天,难产似的,自己还老惊乍,能吓死个人。撺掇她一起招摇撞骗的时候,底气却足得仿佛干回了老本行。
她定了定神,挂好转生木,下了马车。
昭雪人已经在地上画好了个法阵,四角装上了碧章灵石,那闪着绿光的法阵中间,浮现出了张很平淡的男人面孔。五官长得让人转脸就忘,是修士隐藏自己面貌时常见的伪装段。
男人招呼道:“大火不走,蝉声无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