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心意相通
棠宁坐在妆台前,春桃为她绾发。
“姑娘,”春桃压着声,“昨夜夫人离去后,奴婢依您吩咐,往侧门老槐树下瞧过,地上有新留的泥印,靴纹分明,是瑞王府侍卫常穿的官靴底子。”
棠宁眸色微敛,指尖轻轻一收。
春桃又说道:“奴婢父兄曾在京营当差,见多了各王府的制式靴纹,错不了的。”
“这几日若有人递帖子邀约,一律以病体未愈,为由推掉。”棠宁眸光沉沉。
“是。”春桃应下,又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拜帖,递上前去,“对了姑娘,晨起时门房递来这份拜帖,是户部侍郎夫人设的赏花宴,三日后在城西梅园。”
棠宁接过拜帖。
户部侍郎是瑞王妃的母家,这场赏花宴,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“便照方才说辞,回了。”她将帖子搁在妆台上。
“奴婢这便去。”春桃会意,转身出了房门。
棠宁独自对镜而坐,镜中人眉眼清冷,与前世那个天真烂漫的国公府千金已判若两人。
她抚过鬓边那支木兰玉簪——这是朱净在听松阁初次见她时,她戴的那支。
听松阁。
三字在心底掠过,恍如隔世。
那日她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去寻他,竟真的,续上了这断于烈火的前缘,也真正踏入了扭转棋局的:心意相通
“以退为进?”棠渊眉毛挑起。
“是。”棠宁稳住心神,缓缓道,“爹爹可上书陛下,言北疆暂安,请调部分精锐回京休整,实则暗中整顿,巩固京畿防务。
同时,可举荐几位寒门将领,既显爹爹为国举贤之心,又可分化瑞王在朝中的势力。”
这番话条理清晰,切中要害,不似闺阁女子能言。
棠渊震惊地看着棠宁,半晌才道:“这些……是谁教你的?”
“无人教宁儿。”棠宁迎上父亲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我只是常听爹爹与兄长议论朝局,耳濡目染罢了。”
棠渊久久不语。他看着棠宁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。
良久,他点头:“你的话,为父会仔细思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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