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幽烬,”他声音带着威压,“令他在万魔渊闹些动静,分散冥苍的精力。”
墨尘一愣:“魔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冥苍既要玩火,本尊便陪他玩一局大的。”影月眸光冷锐如刀,“看看最后烧着的,究竟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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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郊·柳巷
天色渐暗,司镜监的人已将整条巷子封锁,一队队侍卫进出搜查,百姓被暂时安置到别处。
棠宁站在那间土屋前,看着墨问带人从屋内搜出几块刻有魔纹的骨片,面色愈发沉冷。
“监正,”墨问捧着骨片,“这些骨片埋在屋基之下,上面刻有引魔之阵,时间久了,便会源源不断吸引魔气侵扰附近百姓。”
棠宁接过骨片,指腹触及的瞬间,便感到一阵阴冷刺骨的魔气顺着指缝往上钻。她眉心微蹙,催动母玉灵力将其压制。
“引魔之阵。”她低声重复,眸色渐深,“这阵法需要有人布设,且非一朝一夕之功。柳巷的百姓早已受其侵扰,可见冥苍的人,早已潜入了京城。”
风十七沉声道:“王妃,若他们在京城各处都布下此阵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棠宁将骨片收入袖中,抬眸看向墨问:“传令下去,命司镜监所有暗探出动,对京城进行全面排查,尤其是城郊、贫民区、庙宇、义庄这些地方,一处都不能放过。”
墨问躬身领命,转身快步离去。
归倚在墙边,懒洋洋道:“你这般大张旗鼓地查,不怕打草惊蛇?”
棠宁淡淡看他一眼:“冥苍布下此局,本就是要把水搅浑。与其被他牵着走,不如主动出击,逼他露出破绽。”
归若有所思地点头,正要说什么,忽听巷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名司镜监侍卫匆匆跑来,单膝跪地:“监正,巷口来了一个人,自称是吴王府的人,说要见您。”
棠宁眸光微凝,与归对视一眼。
吴王府的人,这个时候来,只怕来者不善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名衣着体面的中年管事步入巷中,对着棠宁行了一礼:“北平王妃安好。小人奉吴王之命,特来传一句话。”
棠宁神色淡淡:“讲。”
管事抬头,不卑不亢:“吴王说,近日京城多有异事,百姓不安,他愿与北平王联手彻查,还京城一个清平。若王妃查到什么线索,不妨互通有无,以免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。”
棠宁唇角微勾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朱烜这话,明面上是示好,实则是试探虚实,打探司镜监的追查进度。
“回去告诉吴王,”她字字分明,“北平王府行事,向来有章有法。若吴王真心为百姓着想,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便是。旁的,不劳费心。”
管事面色微变,不敢多言,只得躬身告退。
归望着那管事远去的背影,轻笑一声:“吴王这点心思,都写在脸上了,你倒半点面子也不肯给。”
棠宁收回目光:“既然注定对立,何须假意周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