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了看图纸。
然后互相对视。
为首的老银匠叫陈四,干了四十年银器活,手指粗短,指腹上全是细密的刀茧。
他没问这是什么东西,也没问刻线干什么用。
他只问了一句:管子里头暗,看不清,能不能给小老儿弄面好些的铜镜,把光折进去?
张皓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专业的人,问的就是专业的问题。
刘老六,去搞几面铜镜来。要最好最亮的。
陈四又拿出自己随身带的一套银雕刻刀——十二把,大小不一,最细的一把刀刃薄得透光。
他把刻刀在油石上蹭了两下,然后把胳膊伸进炮管里,感受了一下内壁的弧度。
铜活。
他点了点头。
跟刻银壶内壁差不多。只是管子深了些,得趴着刻。
能刻?张皓追问。
陈四抬起头,看了张皓一眼。
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手艺人被质疑时特有的不悦。
大贤良师,小老儿在银锁片上雕过百鹤朝凤图。一百只鹤,每只的翅膀纹路都不重样。
他顿了顿。
刻几条直线而已,小菜一碟。
——
陈四没吹牛。
他带着两个徒弟刻了两天一夜。
第三天早上,张皓被叫来验收的时候,他趴在炮口往里看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。
铜镜折射的光线照亮了炮膛内壁。
六条螺旋线从炮口一直延伸到底部药室前缘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线条流畅,间距均匀,深浅一致。
每一条线的边缘都打磨得光滑锃亮,没有一丝毛刺。
简直——
像艺术品。
张皓回头看蒲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