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侄带了五十两银子和一副玉屏风。
刘全眼睛亮了。
“崔府送——白银五十两!玉屏风一座!好——!崔府大气!楼上雅座请!”
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喊得整个大堂都听见了。
崔家族侄昂着头上了楼,腰板都直了几分。
后面的人一看,明白了。
送得多的,夸。送得少的,阴阳。
座位也有讲究。
送礼重的坐前排,离主位近,茶水点心伺候着。
送礼轻的往后挤,角落里一张小桌,连热水都没有。
这套路,在场的世家管事们哪个没见过?
以前他们自己办宴的时候,对下面的佃户、小商户,玩的就是这一套。
没想到今天轮到自己头上了。
一个时辰后,该来的都来了。
十七家。
大大小小,冀州叫得上名号的世家,全到齐了。
和珅还没出现。
众人坐在楼上,面面相觑,气氛沉闷。
茶水续了三遍,点心换了两轮。
有人开始不耐烦了。
“这和珅搞什么名堂?请我们来干等着?”
“架子倒不小。”
“嘘——你可小声点吧,听他听到可没好果子吃。”
又过了一刻钟。
楼梯上终于响起了脚步声。
和珅出现了。
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绛紫色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金线织的腰带,头上戴着一顶乌纱小冠,手里的湘妃竹折扇换成了一把洒金面的新扇。
整个人从头到脚,透着一个字——贵。
跟在他身后的刘全也换了新衣裳,虽然料子一般,但收拾得整整齐齐,腰板挺得笔直,下巴微微上扬。
和珅一上来,满脸堆笑,拱手作揖,声音洪亮。
“诸位!诸位!让大家久等了,实在是罪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