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承宗最近很别扭。
具体表现为:看见刘泓就想躲,躲开了又想看,看了又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这天中午休息,他坐在自己位子上,手里捧着书,眼睛却一直往窗边瞟。刘泓正跟周胖子、王猛几个说话,不知道说了什么,周胖子笑得直拍桌子,王猛也跟着傻乐。
刘承宗撇撇嘴,低下头。
有什么好笑的?
不就是……不就是会读书吗?不就是家里有钱了吗?
他越想越气,手里的书都捏皱了。
“承宗哥?”
一个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刘承宗吓了一跳,抬头一看,刘承宗站在他面前,正看着他。
不对,不是刘承宗,是刘泓。
“你、你干啥?”刘承宗结结巴巴地问。
刘泓指了指他手里的书:“你这个字,我认不太准,想请教一下。”
刘承宗低头一看,自己手里拿的是《论语》,翻开那页正好是“夫子喟然叹曰”。刘泓指着的,是那个“喟”字。
刘承宗愣了愣,心里忽然有点得意——刘泓也有不认识的字?
他清了清嗓子,挺直腰板,指着那个字说:“这个字,读‘kui’,意思是叹息的样子。喟然,就是叹息的样子。”
刘泓点点头,一脸认真:“原来如此。多谢承宗哥。”
刘承宗心里那点得意更大了,嘴上却说:“这有什么,你以后有不认识的,尽管问我。”
刘泓笑了笑,没说什么,转身回去了。
周胖子凑过来小声问:“泓哥,你真不认识那个字?”
刘泓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周胖子挠挠头,忽然明白了——那字,刘泓肯定认识。他是故意的。
那边,刘承宗捧着书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他刚才叫我了。
他叫我“承宗哥”。
他还有不认识的字,得问我。
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刘承宗忽然觉得,今天的天特别蓝,风特别暖,连书上的字都顺眼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