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集团,总裁办公室。
许尘正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摊着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。
他左手压着纸页,右手握着签字笔,正逐行核对数据。
说起来也挺离谱的。
他一个写网文的,大学读的会计专业,本来毕业后压根没打算干本行。
结果陈少杰这家伙前不久接了他爸的班当上总裁,非要拉他过来挂个名。
原话是:“兄弟,你那证放着也是发霉,每个月白拿一份工资,不香吗?”
许尘想想也是,就应了每周来两三天,意思意思。
免得真成了吃白食的。
今天刚好月末对账,他一早就到了。
办公桌后面,陈少杰身姿“妖娆”的瘫在座椅上。
桌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红酒,旁边的高脚杯里还剩小半杯暗红液体。
这人今天状态不对。
许尘来的时候就发觉了,但他没多问。
他太了解陈少杰,能让这位苏城第一深情,大白天在办公室喝闷酒的原因。
翻来覆去就那一个。
温敏玲……
“许尘,”陈少杰晃着酒杯,忽然开口,“你说,什么是爱情?人活着又图个什么?”
许尘的笔尖在报表上顿住,头也没抬:“你又犯病了?”
陈少杰自嘲地笑了笑,没接话。
“你要是实在想不明白,”许尘签下自己的名字,把报表合上,“不如去码头搞两斤薯条,说不定能悟了。”
许尘笔尖划过最后一行数字,正准备签名的时候,放在茶几角落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来电显示:语幽。
“喂?”
许尘放下笔,拿起手机接通。
听筒里没有洛语幽的声音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男人粗暴到变形的嘶吼。
“给老子滚回去还债!”
紧接着是课桌倾倒砸在地面的巨响,女生尖锐的惊叫声,还有很多人混杂在一起的嘈杂呼喊。
许尘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