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村酒楼,
这里从没这么热闹过。
灶火烧著,好像没有停过。
几个农妇挽著袖子进进出出,
一碗碗冒著热气的家常便饭被端了出去。
若有个不知情的江湖客路过,定会愣在门口:
楼里坐的儘是本地农户,往常那些携刀佩剑的人反倒一个不见。
最中央那张桌子上,菜堆得冒尖。
周大娘的酸菜燉粉条、刘家媳妇的酱肘子、孙奶奶颤巍巍端来的蒸米糕,
盖著防灰的粗布。
不是什么山珍海味,是各家各户把最好的东西都端来了。
村民们围著一个少年。
孙大胆站在最前头,眼圈红了:
“少侠,若不是你,我孙大胆这会儿已经在搬家路上了。
你是我一家老小的恩人。”
他身后有人喊:“孙大胆你让让,让俺也给少侠磕个头!”
宇文逸连退两步。
他在无名面前都没这么慌过。
一把托住真要往下跪的孙大胆:
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我只是尽了微薄之力,”
话没说完,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走得很慢,人群自动给她让了路。
老妇人走到宇文逸面前,颤巍巍地握住了宇文逸的手。
“少侠不必谦虚。”
“我们这些人,也没什么好报答的,”
她鬆开一只手,慢慢指向身后那桌饭菜。
“这是咱们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