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便可跨入的虚空,无论路过多少次,一年我只看它一次。
一望无尽的森林,一望无尽的绿色,一望无尽的海洋,一望无尽的蓝……有鸟,有兽,有虫,有鱼……
有花,有草,有树,有风……
但,没有人。没有一个人。我要等的人依然不在。
封印的力量还是那般强劲,那或淡或浓的魔法气息,在这个空间无处不在的飘荡着。一切都没有变,二十多年了,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静静的躺在草地上,我望着无尽的天空,任思绪飞扬起来。好久好久了。再不回忆回忆,或许真的会忘记吧。
那是另一个世界,那是另一次轮回,如果说刺客是我的今生,那么这忆起来的一切便是前世了吧?
那个世界。那一年我七岁,在那个冬天,我唯一的一个亲人也离开了我。
那一年的雪很大,也很白。鲜红的血溅落而下,然后在耀眼的白雪上绽开。
梅花开了,哥走了。
我是个没有名字的人,哥告诉我,弟,你没有名字。
我也没有父母,自能记事起,便是哥带着。哥的背,就是我的家。
雪还是纷纷扬扬的飘着,将地上的凌乱的脚印和散布各处的尸体一点点的覆盖,直到最后一丝血红也被染白。
我再也没有家了,用一张破草席包裹着,我将哥埋葬在佐罗峰下的一个树林里。除了那张草席,这把剑便是我唯一的行礼。
我是个没有眼泪的人,手轻轻抚过剑锋,紫色的剑身便抹上了一层艳红,弟,你没有名字,也没有眼泪。
哥,眼泪是什么啊?
哥也不知道。
那你有吗?
哥很久以前有。哥说的时候盯着狼吞虎咽的我,眼中闪着白花花的光。
我静静的跪在那里,面前鼓起的土堆上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哥,你看,我不怕红色了。我举起自己的手,用血肉模煳的十指做着一个个熟练的动作。
哥,你看,这些手法,我都学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