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之后。
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,薛回就被吵醒了,叮叮当当,收拾东西的声音。
李英子和薛长生早早的起来了。一个帮薛回收拾行李,一个已经把饭做好了。
今天是高中开学的日子,县一中离家很远,要转两次车,接近3个小时的时间。
天公不作美,这个时候偏偏又下起了雨,薛长生披上雨衣,蹬上他那辆二八大杠,薛回坐在后面,手里拎着床褥和行李,爷俩朝着车站奔去。
出门的时候,薛回瞥到了雨中站在门口的薛老头,这些年薛老头苍老了很多,因为薛回没有出过远门,他也是不放心。
看到身子日渐佝偻的薛老头,薛回鼻子有些发酸。
爷俩来到车站的时候,一同报到的同学已经在那边等着了。
“薛回!你们咋才来,赶紧的呀!车要出发了!!”
喊话的是钱瑶,薛回初中同班的学习委员。
“你们这么早啊!”
薛长生匆忙打了招呼,开始帮薛回往大巴上搬行李,大家七手八脚的帮薛回帮薛回把行李放好之后,售票员就催促送行的赶紧下车。
“薛回呀,路上小心点,看着行李,到了那边给家里打个电话!”
薛长生一边喊着,一边就匆忙的下了车。
车子慢慢发动,透过窗子,薛回看到薛长生在外面盯着这边看,他身上披着雨衣,雨衣的帽子却没有戴上,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头发,沿着下巴往下淌着,然后滴到领口,打湿了一片……
他朝这边挥了挥手,继而又擦了擦眼睛,薛回看不清他是在擦雨水,还是在擦眼泪。
薛回低下头,鼻子发酸,眼睛有些湿湿的。
这几年,薛家过的并不好,因为薛长生的伤家里欠下了很多钱,这几年薛长生也干不了什么重活,直到这两年身体才逐渐好起来。
不过薛回也是争气,他的成绩很好,初中的时候一直倒是年级第一,高中也是保送的,免了3年的高中学费。
县一中给了学校两个保送的名额,另一个便是钱瑶了,钱瑶的父母都是初中的老师,学习一直都是名列前茅,唯一不爽的就是第一一直都被薛回霸占了。
学习对于薛回来说不是困难的事情,学习之余,薛回还时刻不忘学习家里传下来的医书,一边学习一边帮薛长生治病。
到了学校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,学校给新生提供了免费的午餐。之后班主任开了一个简单的班会,临时按成绩分配了班委。
薛回被分了一个政治课代表的职务。
折腾了一天,薛回打算在宿舍睡一会再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,一不小心就睡到了6点多了。
醒来薛回去学校的超市转了一圈,看到超市里的价格,薛回就有些懵逼了。
一条毛巾要5块钱,这几乎是他初中一周的的生活费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