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大人:“倒是新鲜,既是戏可有名字?”
谭掌柜道:“石头记。”
谭掌柜这石头记一出口,杜夫子头一个激动起来:“你们竟把石头记排出来了不成?”
谭掌柜道:“因话本并未写完,只排了前面两幕。”
其余几个夫子道:“两幕也好,速速演来。”一个个急的恨不能扒开前面的幕布一睹为快。可见,自己给杜老夫子那几章石头记,估摸整个书院的夫子都看过,毕竟连旁边青云观里的老道儿都能吟诵好了歌。
其他人见书院这帮老夫子们这么说,更是勾起了好奇心,尤其陆大人这种读书人,心里百爪挠心,想知道这石头记到底是什么,值得这些老夫子们如此激动,遂起身对主位上的定北候拱手道:“不若先演歌舞戏,也容五郎思量思量,想必看过歌舞戏便有佳句了。”
五娘连连点头,这陆大人还是不错的,比其他人厚道,尤其主位上的男人最不是东西,五娘可不信他看不出自己的意思,总觉着他是故意要看自己笑话。
山长显然也想看歌舞戏,开口道:“石头记前面的几个章回写的着实精彩,倒不知排成歌舞戏是什么样儿。”
老师开口了,定北候便不好再说什么挥挥手道:“既然大家都想看,那就上吧。”
五娘大大松了口气,下意识往旁边主位上瞄了一眼,不想正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不知是不是五娘的错觉,总觉着那眸中闪过一丝戏谑,就像猫儿抓老鼠,抓住了不弄死,就得逗弄着玩,这让五娘感觉有些不妙,这男人不是盯上自己了吧,继而一想又觉想多了,自己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值得堂堂定北候盯着的,简直可笑。
不管如何,作诗这关暂时算混过去了,至于看完歌舞戏,五娘觉得,这些人大概率就想不起自己作诗的事了,毕竟可是魅力不可挡的红楼啊。
刚才前面的幕布便已经落了下来,这会儿谭掌柜得了准话儿,拍了拍手,乐声起,哪个悠远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,都云作者痴,谁解其中味……”随着旁白的叙述幕布缓缓拉开,谈条件
歌舞戏只演了两幕,正卡在宝黛初遇,宝玉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时候戛然而止,再想看后面的没了,这跟平常看的戏文还不一样,那些戏文都是老俗套子戏,基本上看个开头就知道结尾,就算没看完也不觉得如何,可这石头记却不行,情节精彩到,根本想不出后面怎么发展,好看的人抓心挠肝。
宝黛的爱情虽然还没正式开始却已拴住了万千少女的心,二娘三娘四娘更是沉浸在刚才的故事中不能自拔,见二哥进来说该收拾收拾家去了,四娘急道:“可是歌舞戏还没演完呢。”
二郎:“统共只有这两幕。”
二娘道:“那后面的呢?”
二郎道:“后面的估计得等一阵子了,怎么也得等话本子写出来才能排吧。”
白氏问:“怎么话本子还没写完就排成歌舞戏了?”
二郎看了旁边承远一眼,自然不能把这里头的事儿跟母亲说,便道:“大概谭掌柜想试试大家喜不喜欢看吧,毕竟之前清水镇没有过歌舞戏。”
二夫人道:“谁能不喜欢啊,这可比戏文好看多了。”说着叹了口气道:“也不知道宝玉黛玉后面怎样,虽说是姑表兄妹,到底没见过面儿,宝玉又是那么个霸王性子,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黛玉。”
三娘道:“不会的,刚宝玉见了黛玉不是说这个妹妹我见过吗,可见两人是有缘的,才会头一次见便觉着熟悉。”
白氏道:“这个黛玉哪儿哪儿都好,就是身子太弱了。”
周妈妈道:“可是,这么弱巴巴跟个美人灯似的,风一吹就灭了,瞧着就是个不好生养的。”
承远道:“黛玉之才可是远胜宝玉。”
薛妈妈道:“她一个女孩儿家,又不考状元,有才顶什么用,真娶了家去当摆设不成,娶媳妇还是得身子骨结实,好生养。”
季先生道:“也不尽然,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,但若真的才高必然聪明,有个聪明女子作当家主母,家族才能更加兴旺,只不过,这世上真正聪明的女子可遇不可求。”便如五娘,当然后面这句,季先生并未说出口。
万老爷道:“怎么五郎没回来。”
二郎道:“五郎还有些要紧事办,晚些家去。”
四娘哼了一声:“画舫上都没人了,她能有什么要紧事,我看就是故意想避开父亲母亲。”
承远道:“五郎为何要避开姑姑姑父?”
四娘道:“这个就得问她自己了,我可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