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个当娘的,心疼得不得了,却又无可奈何,只得每日做些她喜欢的餐食供她营养。
田氏语毕回神,在这提起继女,不是让夫君回想起当年弃继女不顾的旧事,挖夫君心窝子吗?
她面上瑟瑟,商晏竹却没多大的情绪变化,他的确是想到了长女,所想却并非田氏所虑,而是——幼女性情跳脱,叫她比照长女,的确是为难了她。
他随意道:“业精于勤慌于嬉,再学个十来日,再停也不迟。
”
田氏遂放下心中恼意,又心疼起女儿,柔声道:“惠姐儿将来要入宫侍奉太子,呦呦却不用这些,学到这样也就罢了吧,再说,你还叫她去习艺馆,到了那里,规矩还能再跟进,没必要追得这般紧。
”
听到这里,商晏竹若是再听不出半点名堂来,就枉为人夫人父了。
他乜斜了妻子一眼,“是不是这丫头又到你跟前诉苦了?”
田氏面色一滞,尴尬地笑了笑。
商晏竹哼:“叫你别被她骗了,你还不听,这丫头,惯会扮猪吃老虎。
”
田氏气噎,一巴掌拍在商晏竹的肩胛骨上,阔别岭南初入京城时的小心谨慎一挥千里远。
嘴里骂道:“有你这么说女儿的?她是猪?你才是猪,这么乖巧的女儿,被你说得如此粗鄙,小心一语成谶,叫她又变回去。
”
面对妻子的危言耸听,商晏竹笑得摇椅直晃荡,一面闪躲田氏的连环爪,一面告饶。
田氏软硬兼施,娇嗔兼并,见他就是不改口,耐心告罄,嗔了一眼美目,不再纠缠,扭腰去收拾仲秋的箱笼。
唉,她尽力了,索性也就剩下十来日,日期一到,嬷嬷就该告老还乡,女儿也就不会到她跟前来叫苦连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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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阿娘就这么放弃了,弃她乖巧伶俐的女儿不顾,和阿爹打情骂俏,然后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?她都忘了跟我再三保证,一定会说服阿爹替我辞退嬷嬷?”
兰馨院,翌日一早,醒来后得知消息的商凝语凝视着贴身侍女,满眼不可思议地总结。
酷暑已逝,桌上盛冰的鎏金双耳鼎炉被撤去,换下镂空的繁花纹香炉,此时,香烟袅袅升起,和着清淡柔和的桂香,四溢散开,满室沁香。
“夫人定是尽力了,只是,嗯,老爷。。。。。。不,三爷拿定了主意就很难改变,夫人也无能为力。
”
点翠抿嘴闷笑,极力寻找措辞,想要挽回自家娘子受伤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