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上来说教的,“你总是用蛮力,这样不雅观,那边男子们都在瞧着呢。
”
不知对方身份,商凝语端着礼数,有口不能骂,抿紧了嘴只顾着进攻。
再有人嬉戏,问她为何不说话,言语中规中矩,好奇或者嗤笑各种意味不明,她一杆进球,回首道:“承让。
”对方面色渐冷,策马离开。
再有人问她:“商明惠是你姐姐吗?”她哼哼两声,算作回应。
还有人惊叹,“原来你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伯府七娘子,你知道你四姐姐与这一道颇为擅长吗?你今日不拿出一点花样,胜之不武哦。
”回应她的,是一记快如闪电般的球杆。
既表现了官家小娘子该有的风度,又不失尖锐,将一应轻视扼于咽喉。
程玄晞惊叹:“七表妹好定力。
”
这些女娇娘们的把戏,他了解最深,顿时对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七表妹刮目相看。
商凝言目视亲妹,见她在一众娇女中纵马穿梭,与同伴默契配合,与对手擦肩而过,游刃有余,眼里露出与有荣焉的自豪感。
很好,她这位妹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定位,寻到了在这陌生京城里的求存之道。
那厢,商明菁也注意到上场的商凝语,双眉紧蹙,她怎么也会打马球?
商明菁自小不喜欢这些有失体容的东西,骑马、打球那都是男人该玩的东西,她是名门贵女,将来嫁入夫家,要端坐家中,主持中馈,相夫教子,无论从哪个方向瞧,这打马球都是纯纯浪费时间的事。
在她看来,那些娘子们都是花拳绣腿,和男子赛的力量和速度都没法比,而这商凝语在乡下长大,就算会一些球技,也不过粗俗些,拳脚功夫多一点罢了。
往日没瞧仔细,觉得那些女娘都是换种方式卖弄风骚,今日却似乎有些不一样,自从商凝语上场之后,那些翩翩起舞少了些,花样技巧全都没有了,几个女娘追着一个球跑,速度、风姿一点也不输男子。
而那商凝语,在球场上左右逢源,神采飞扬,与往日唯唯诺诺判若两人,简直容光焕发。
“你这个妹妹似乎不一样。
”与商明菁往日交好的女娘说道。
商明菁嘴角扯出一抹笑,道:“自是不一样。
”眼见其他女娘都投过来目光,她心里涌起一缕不甘,笑道:“她自小在岭南长大,三叔怜她孤单,允许她与邻里交涉,这才养出了几分天真烂漫。
”
众女娘顿时抿嘴轻笑,原来是乡下野丫头,怪不得行止如此粗俗,看她甩杆子的架势,一点也不优雅,莫非乡下没得玩,她才甩着竹枝玩,若是闲暇无聊,岂不是还要帮助乡民驱赶牲畜?听说乡下小孩就喜欢追着鸡鸭牛羊跑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