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氏那个火气,蹭蹭蹭地,排山倒海喷涌而来。
就见幼女重重地点头,煞有介事道:“阿爹久居京城,曲高和寡,不通庶务,而阿娘生于民间,山重水覆,通晓百姓之所需,你二人相辅相成,合作无间,这才令岭南荒蛮之地焕然一新,物阜民丰,这不是并肩,是什么?”
说得夫妻二人齐齐一滞。
商父若有所思,眼神意味不明的睨了一眼爱女,须臾,来了一句与此番对话八竿子打不着的话。
他是对田氏说的:“我准备去信给霁哥儿,叫他今年,别参加秋闱了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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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氏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打从她嫁给三爷,十里八村,谁不说她一句命好,攀上了县令这个官爷,就连她自己都忘了,她比这京中贵妇还要劳累,不仅要八面玲珑,左右讨好知府通判夫人,而且要与乡绅妇人保持客套往来,主持家里家外。
有许许多多乡亲摄于三爷威严,受了冤屈不敢告状,全都托到阿爹兄长那里,他们再求到她这里,她虚与委蛇,左右逢源,才辅助三爷将政事主张倾注于民间。
这么多年,人人都说她是靠着三爷才有了今日荣华富贵,唯有小女儿,说是她与三爷并肩得来的,这怎能叫人不敢动?
偏偏她丈夫这个榆木脑袋,这个时候,扯什么秋闱!
霁哥儿家里一群混不吝,可这孩子是个好的,她虽然不想把女儿嫁过去,但也希望这孩子能金榜题名,谋个官身远走高飞,离那个家远远的。
怎么就好端端地,不让他秋闱了?
田氏乍喜乍疑,顿觉脑中浆糊闹得厉害,一时不知该是高兴女儿的体贴,还是想替那个惹人疼的潜女婿多嘴关心一句。
而商凝语则已经彻底懵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她喃喃地问。
商晏竹解释道:“皇上龙体欠安,观近日御医进宫次数,恐怕就是年下的事了,而明年。。。。。。新政如何,还未可知,不如再等一年,等新皇登基,大赦天下,开恩科时再考也不迟。
”
商凝语母女两听得似懂非懂,完全不明就里,田氏满脸疑惑,“怎会?那天皇上还出席宴会,龙体康复在即,怎么突然就,就。。。。。。”
剩下未尽之语,她惶惶不敢出口,却是冷汗淋漓。
商晏竹给了母女两一人一个警告,“尝鼎一脔,见微知著。
不该出口的,就别说。
”
商凝语慌张道:“可是,今年秋闱已经考过了呀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