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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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晏竹沉着脸从老伯爷的书房出来时,已是月上枝头,各路檐下陆续挂起了灯笼。
在半道上,他从随从口中得知在观鹤堂主屋发生的事情,眉目沉凝,片刻后,又改道折回翠竹堂,吩咐侍女去梨棠院将长女请来花厅。
而翠竹堂正屋里,商凝语絮絮地,也将昨日发生的事情告知了田氏。
田氏听完,惊怒,“你一句话没说,那世子就栽赃给你!这是吃饱了撑的?未免欺人太甚!”
商凝语点头,语气平和,“人家家世很大,在场无人敢驳,也就程家表姐敢反驳一句,替我解了围。
”
田氏又惊又怒又不可思议,怎奈女儿说得对,人家家世很大,只能任由欺负,末了,无可奈何地感叹一句:“这京城的子弟,也太过嚣张了。
”
又道:“这菁姐儿也是,不帮着自家姐妹,倒是趋炎附势,帮助起别人家公子,说出去不怕遭人笑话,失了名声。
”
“所以啊,咱们伯府爱惜名声,都是待价而沽的,”商凝语趁机道,“阿娘,我正要和你说,你也别老是屈就大伯母,今日你也瞧见了,你就是一忍再忍,关键时候,她也不会帮咱们,只会落井下石。
”
田氏一脸惭然,“我也没想让她帮我,都是孝敬你祖母,她掌管中馈,整日忙得很,我就想多在你祖母跟前伺候,阖府和和气气的。
”
商凝语却道:“可我瞧着,大伯母乐在其中呢,不信你去问问,看看大伯母愿不愿意叫您替她分担中馈?”
田氏没好气地瞪了眼女儿,她就是再傻,也不会去做这种事。
不过,经女儿这么一提醒,她明白其中意味来。
几番言语,商凝语心头怨怒俱消,心平气和地和田氏说起正事。
“大伯母有歇晌的习惯,我仔细盘算了下,若是按照祖母用膳的速度,大伯母一天可管不了这么多事,但点翠去打听过,府里上上下下对大伯母的管家手段一致称好,这可能吗?合着你每天这么侍奉祖母,都是白忙活?”
田氏震惊。
商凝语点头,让田氏没有理由可替说,“我们初来乍到,大伯母久居府邸,祖母亲近一些也是人之常情,但我们可不能一直任由拿捏。
阿爹留京待职,我们若是一味退让,只会让阿爹为他人做嫁衣。
”
田氏回神,“那可不行。
”
商凝语点到即止,不再多说,端着茶水压了压嗓子。
田氏心中仍是一团浆糊,叹道:“你自己的事还未解决,就来担心我的事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