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转头消失在北门里。
凝视着落荒而逃的身影,商凝语觉得这一幕有些梦幻。
待目光转圜,凝到商凝言,她忽然笑意一收,警惕问:“你现在还跟那位白公子来往吗?”
商凝言正吃完,拧开水囊盖咕噜一口,摇了摇头,道:“没有,他们几乎很少来学里。
”
商凝语放下心,收拾东西,兄妹二人各自回学。
下午上的是国学,女先生姓周,大约双十有五的年纪,不苟言笑,透着一点古板,听闻女童转告,头也不抬便指了个右下角临窗位置。
熟稔得仿佛司空见惯。
教室里案几共有四列六排,约二十名学生,商凝语走到最后一排。
窗外碧竹扶疏掩映,投玲珑翠影于案几蒲团,光影婆娑,别有一番风味。
方一坐下,前方的女娘便转过头来了,悄咪咪道:“恭喜你,你是第七个坐上这个位子的人。
”
商凝语一愣,脱口而出:“荣幸之至。
”
孙苗苗笑圆了一张可爱的俏脸,道:“我叫孙苗苗,是户部郎中的女儿,你呢?叫什么名字?”
商凝语眼眸清亮,报上家名,“我叫商凝语,来自忠勤伯府。
”
孙苗苗拧眉思索,似乎没在脑海中翻出这门贵户,却也没当回事,笑道:“好的,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,欢迎你。
”
商凝语眨了眨眼,不待她说话,孙苗苗转身又拿过来一个纸包,道:“这是见面礼,城南云芳斋的龙须酥,你尝尝。
”
商凝语俯身前倾,悄声回:“我今日第一天入学,明天给你带我的见面礼。
”
孙苗苗潇洒地摆了摆手,这时,周先生重回课堂,一声惊木拍下,满堂肃静,商凝语正襟危坐,仔细听课。
这节课讲的是《敬赋》,德行工容中的容字篇,“容”非止容颜妍媸,更兼仪态风神、气度涵养,主张内外相彰得宜,以纤秾合度敬己敬人。
周先生声线轻细,条分缕析,渐次拆解,道出来的文意通俗易懂。
最后总结,“端庄显自律,从容见涵养,以微笑传达善意,方成柔儿不弱、庄而不僵之仪。
”
商凝语矛塞洞开,提笔一一记下。
“接下来,我找两个同学答题。
”周先生拿出七寸尺条,目光如炬,点到,“白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