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平长公主掀开眼眸,手中佛珠微顿,目光将他上下扫视了一轮,问:“你这几日,在做什么?”
江昱嘴角微扯,道:“还能做什么?斗鸡,玩骰子,饮酒作乐,也没别的可再做的了。
”
闻言,清平长公主半天不说话,只转动手中佛珠。
江昱就耐着性子跪着,一动不动。
待到墙上壁灯发出第三声哔剥,清平长公主轻叹一口气,道:“听说,禹王就快要到京城了。
”
江昱面色不变,单音回了个字:“是。
”
清平长公主眉线几不可察的颤了颤,淡声道:“你别高兴得太早,便是回来了,也动摇不了太子和乔家。
”
江昱面上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,“那可未必。
”
清平长公主胸口起伏,面上薄怒,“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,与你无关,我早与你说过,莫要与太子作对。
”
江昱神色蓦地收敛,他不笑的时候眉眼下压,一张俊脸,流露几分睿智深沉。
见他如此,清平长公主又于心不忍,气涌丹田,咳嗽不止,江昱连忙执起案桌上的茶壶,倒一杯清茶出来。
清平长公主平复心绪,叹道:“再等一年,明年局势大定,新皇年轻,你想做什么,我都不会拘着你。
”
闻言,江昱神色微动,却倏地一笑。
他道:“我还能做什么?那日不过是做个纨绔的样子罢了。
”
“国公府门第显贵,还需要你替他们出头?”
“所以这才蠢得令他放心啊。
”
“你拿国公府作筏子,老太君焉可不知?”
“您放心,她老人家不会在乎这点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