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冬天,就连飞禽也不好找食物。
但大多时候是商凝语将米粒洒在林子四周,而孙苗苗拿着弩箭练手,她准头不好,频频叫鸟雀惊走。
惹得孙苗苗一阵阵惊呼。
这日,方云婉回馆途中,不巧撞见这一幕,不由得眯起了眼睛,看着园中那位女娘,见她二人始终沉浸其中,抬步朝二人走去。
嵌珠绣花鞋踩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声,惊得飞到一半的雀儿在空中回旋半天又飞走。
眼见空中一片空无,今日最后的希望也没了,孙苗苗气愤地转头,瞪向滋扰的源头,见到是她,神情微敛,原地屈膝福礼,默默地走开。
没听到动静的商凝语疑惑地抬头,目光顺着孙苗苗福礼的方向凝过去,见到簪花戴帽的女娘,不由得也眯了眯眼。
方云婉在青石路上停住,与二人形成了三角,盯着商凝语,语气轻扬,音调又很娇柔,问: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好像很好玩呢。
”
还真是蹬鼻子上脸啊。
商凝语感觉有被冒犯到。
这是见她没事,所以又上前挑衅,还是向她示威?
偏偏商凝语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,她自觉已经了解了方云婉的手段,以为不会再遭她算计,又做不到一而再地忍气吞声,更不能容忍别人欺负到她跟前来。
更何况,这还是个没说过三句话,本身也没有交集的陌生女娘。
所以,她提步上前,边走边朝孙苗苗喊,眼睛却盯着方云婉,笑眯眯道:“我们在捉雀儿,苗苗,这位漂亮姐姐是谁,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?”
方云婉脸色瞬间僵硬。
孙苗苗无奈,只好前来,边道:“这是吏部尚书方大人的孙女,闺名云婉二字。
”
“哦?”无视方云婉的警告,商凝语故作惊讶,转头询问,“原来是方娘子?我远远瞧着还以为是与我四姐姐即将共事一夫的乔娘子,幸好有你在,我差点喊错了人。
”
孙苗苗愣住了,这话是能这样冠冕堂皇说出来的吗?不该藏着掖着,再等背后跟她曲曲的吗?转念,又很佩服地朝她暗中竖起大拇指。
乔娘子是太子正妃,商四娘是太子侧妃,如此一说,虽贬低了方云婉,但也借着乔娘子拉高了商四娘。
高明,实在是高明。
方云婉看着商凝语。
商凝语回看她,随意福了一礼,道:“方娘子别见怪,我这人见风说话,有时候就是嘴巴不牢,好赖话都容易说漏嘴。
”